给了我便宜行事的命令。”
说完,从头解释道,“一开始的时候乱子还只在青州府,正好费阁老给了我从青州左卫借兵的公文。我就借著青州左卫的少量兵力,平定了青州府的叛乱。”
“结果,青州府內的一支白莲教匪,先是破了诸城守御千户所,又堵了安东卫,之后还流窜进了莱州府。”
“灵山卫的指挥使薛启在白莲教匪围堵安东卫的时候,就判断这支白莲教匪很可能会窜入莱州府,於是提前將兵马推至铁山一线,堵住白莲教匪的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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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鰲山卫的指挥使连诚,得到消息后,也带兵赶来助阵。”
“正好我追杀这支教匪赶到铁橛山,於是三方合力大破了这支教匪。”
“之后的事情,毛公应该也清楚。白莲教趁著这两个卫所兵力移动,后方空虚,直接发动了叛乱。”
“事情急迫,我就用便宜行事”的密旨,徵调了两个卫所的兵马,將三股力量合併一处,將他们那里叛乱的教匪一一剿灭。”
毛纪闻言笑了起来,“也就是说,你在青州的调兵是符合朝廷要求的。”
“但你在莱州调兵,用的依据是中旨,所以你不敢扩大战果,打了一半又停了下来。”
接著毛纪好奇道,“既然你有这个顾虑,为何还要兵进登州呢?”
裴元自然不能说自己意图染指备倭军的事情,只含糊道,“因为大嵩卫的指挥使郑思也帮了忙,我们不好让郑思那里也乱起来。”
毛纪有些讚赏,“你还挺讲义气的。”
裴元见毛纪说的诚心诚意,心中不免再次感慨道,原来“义气”还真是山东的硬通货啊。
毛纪想了想,又不解的问道,“只是老夫有些想不明白,如薛启、连诚之辈,怎么说也是指挥使,就算是便宜从事,为何会听你一个千户的?”
面对毛纪,裴元有些尷尬道,“那是因为我身上还有个提督备倭诸军事、备倭大將军的官位来著。”
毛纪听得眼睛都有些发直,以他浸淫官场多年的功力,一时竟然也没有反应过来,“什么意思?”
裴元只得硬著头皮道,“我还是出使倭国的使者。那倭奴国王並不掌权,目前名义上的掌权者是征夷大將军足利氏。朝廷为让我与之亢礼,就给我临时借衔,封我为提督备倭诸军事、备倭大將军。”
毛纪搞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不由嘆服道,“现在的年轻人,真是敢想敢干啊。”
你特么犯法了你知道吗?!
毛纪试探著又问道,“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打算怎么办?
裴元的打算主要有两点,一是趁著现在朝廷自顾不暇,又是用人之际,赶紧將罗教转正。另一件,就是爭取把自己的控制力扩散到登州营和文登营。
而这些,都少不了要和石玠打交道。
裴元道,“我打算去济南见见石玠,看看这件事能不能谈。”
毛纪很想说,那我就不留你了。
但是今天的一系列交流,让毛纪从这个年轻人身上感受到了一种,一定能將事情做成的、让人信服的独特气质。
他决定看看这段交情,还值不值得抢救,於是问道,“这件事你有几分把握?”
裴元斟酌了一下,肯定的答道,“十分吧。”
如果温和的政治手段,不能让石玠感受到压力,那裴元也有別的办法。
白莲教都开始打著罗教的名目开始叛乱了,那么真正的罗教徒也未尝不利。
罗教真正的精锐一部分在泰安州,一部分则在济寧州。
这些精锐有很大一部分,还参与过当初伏击张永的那桩事情,不但见过血,还被齐彦名调教了好一阵子。
只要罗教打著白莲教的旗號威胁运河,那么石玠一定会方寸大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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