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严嵩陪著自己一路回了掖县,一点也不见外的帮著操持著各类杂事。
出殯那天,哭的比自己都伤心。
后来毛纪翻阅邸报,发现严嵩离开后没多久升为翰林院侍读,他还很为这个朋友的进步高兴来著。
只是如今。
当原本串起所有事情的傢伙,突然在面前变得耀眼时,那些形形色色的人物全都掀开了牌底。
毛纪胸有惊雷而面如平湖,只是微微一顿,就继续邀请裴元入內。
两人入了茅庐之中,里面有草蓆,木桌,交椅。
这会儿已经是五月天气,气候颇为怡人。
毛纪撑开窗子,邀请裴元同坐。
毛纪不动声色的將目光投向窗户,话题依旧是在他几子毛棻身上。
“这么说,小友不看好犬子明年的春闈?”
裴元想了下,回答道,“不太好说。”
按照原本的歷史发展,正德九年的这一科,应该是梁储搭配毛澄的组合。
可现在毛澄趁著“梁次滤案”余波未息,想要富贵险中求,一下子惹来了不少人的反感。
结果毛澄现在被赶到南京去了。
至於梁储,上次恩科就被毛澄引导舆论,质疑他主考官的资格。正德九年那一科,基本不太可能连续担任主考官了。
那其他可能的主考官人选呢?
杨廷和已经在弘治十八年当过会试主考了。
正德六年他的儿子杨慎当状元,是因为他的学生靳贵力排眾议,坚持力挺,这件事后来引来了不少人的詬病。
去年恩科的时候,裴元算计中了杨廷和刚愎强硬的心理,巧施手段將原本正德九年参考的唐皋等三人送上了一甲。
但这件事就完了吗?
杨慎的这个状元,都快成了杨廷和的心魔了。
再到了下一届正德十二年那一科,杨廷和又把上次被质疑的主考官靳贵再次拉出来,让他继续担任主考官。
为的,就是要给天下拿出一个经受得住歷史考验的结果。
於是正好重病在身的靳贵只能拖著病体,入闈主持考试。
杨廷和的倔强不但没起到澄清舆论的作用,反倒让靳贵遭受了超饱和的攻击,不少言官跳出来大骂靳贵贪恋权势,寧可抱病主持会试,也不肯让贤。
靳贵这个新鲜上位的內阁大学士被逼的毫无办法,只能在考完之后,立刻就上书辞官。
之后没两年,这位大学士就鬱鬱而终。
所以裴元有相当大的把握,未来的几年,科举会试的主题思想只有一个。
杨廷和:我再说一遍、两遍、三遍,我几子就是牛逼,正德六年的科举公平公正,无可爭议。
掌握了答题方向,裴元简直能吃定杨廷和了!
依据这个思路,裴元很容易就能推演出明年主考官的人选。
梁储这个废物既然不能顶在前面当幌子了,那必然出面担任主考的就是翰林学士、掛礼部尚书衔的靳贵。
靳贵正德六年那一科,搞得名声很臭,配给他的副主考,就得是个不能喧宾夺主的人物。
再加上“会试主考必用词臣重臣”的惯例,最有可能的就是现在的礼部尚书主华。
王华虽然身为大七卿,地位极高。
但是一来,靳贵已经是临门一脚的半步內阁了,地位正炙手可热,王华没必要和他爭锋。
二来,王华刚刚復职没多久,之前也只是担任清贵职务,手中根本没什么党羽可用。他能担任副主考,就已经能白捡一次收拢门生的机会了,没有什么好不知足的。
其他人选的话,也有可能,但可能性不大。
这里面竞爭力最强的是费宏。
费
0768 毛纪的警觉-->>(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