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
“丛兰虽然不管通政司的事务,可他还是通政使呢。”
“就算他撤不掉杨褫的左通政,但是拿掉杨褫的提督誊黄,却轻而易举。”
“杨的誉黄之权,可以任意在奏疏中侧重上报,甚至可以將不利於自己同党的事情,省略不报。”
“这么大的利益在这里,杨褫赌不起。”
萧通听到这里心中拜服。
如此一来,裴党想要辛苦推丛兰上位的事情,就变成了杨褫想要自救,赶紧弄走丛兰的事情了。
丛兰现在是北方的壁障,没人敢在这时候拉他下马。
既然拉不下来,那就只能送上去了。
刚好高友璣的奏疏在这里,陆完的表態也在这里。
无非就是做出一点政治交换,重新再来一次廷推罢了。
只要丛兰上位了兵部右侍郎,你好、我好、大家好。
到时候就算丛兰知道此事后,得知原本的二当家搞自己的方式,是推自己进步,成为兵部侍郎,恐怕也只会破涕为笑,喜笑顏开吧。
果然,就听裴元总结道,“既然杨褫咬了鉤,接下来就该为脱鉤挣扎了。那时候我就把我的问题,变成了杨褫的问题。”
“先把他钓出来,再逼一逼他。”
又听裴千户大言不惭道,“当然,这件事咱们也不能完全置之事外,必要的时候可以帮一把。
如果杨褫找上门来,你可以告诉他,我们愿意出一票。”
萧通明白了,就是他老爹萧不要钱的那一票唄。
萧通想到这里,忽然想到了裴元说的另一种可能。
他连忙又问道,“对了千户,刚才你还说,假如只有陆完投票赞成,其他人没人支持丛兰。那么就让我父亲出来投票,让丛兰拿两票。这又是什么道理?”
裴元闻言淡淡道,“要是只有陆完投票赞成,没有別人出面的话,也就意味著后面的老狐狸段位比较高,根本没有上鉤。”
“因为陆完一票,加后面五票,也只有六票,正好没戏。”
“这种唾手可得的机会都不碰,那就不是我们好惹的了。”
“那时候,让你老子出来投一票挺一挺,至少我们有两票,可以败的不那么灰溜溜。”
萧通无语了,丟脸的不是你啊。
只是萧家在不断补仓之后,基本上已经把全部身家都压在了裴元身上了,如今也能硬著头皮撑到底了。
裴元对萧通道,“你先下去把我交代你的事情理一理,等理顺了,就去做事吧。”
萧通闻言,连忙起身告辞。
等到萧通走后,裴元让人去唤来陆永。
拿走一个胡萝下的问题解决了,再找另一头驴子的事情,裴元也大致有了头绪。
这个人物就是裴元一直在留心的江西总制都御史陈金。
原先的时候,裴元留心陈金,是因为陈金的女婿蒋冕,乃是当今吏部侍郎,未来更是前途一片辉煌。
等到陈金和费宏翻脸,蒋冕再在杨廷和与杨一清的夹击之下瑟瑟发抖之后,裴元还是有希望吃掉这个大的。
但是没想到最先派上用场的,反倒是裴元一直视作引子的陈金。
陈金在江西的平叛早就接近尾声,年初的时候陈金为了急於求成,允许江西贼帅王浩八招安。
结果就在陈金高高兴兴准备还都的时候,王浩八又再次造反了。
与此同时,关於他管束不住士卒,在江西大造杀孽的事情也被六科十三道屡屡弹劾。
特別是就在前些日子。
大学干费宏接到了好友储的来信,得知了两广狼兵在江西的暴行。
费宏听说这些事情后,连忙去询问了从老家铅山来的人员,结果竟然得知还有人把抢来的童男女二人送到他的府上。
费宏当即大怒,並且放下话来,一定要让陈金付出代价。
陈金这个总制都御史,回京之后恐怕逃不了问罪的下场。
到时候仗著尚有戡乱之才,掛一个兵部侍郎去总督地方,也绝对是条退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