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容易打开的城门,险险的要被城里的教匪关闭了。
裴元亲自跳下马来,一同前去推门,这才將博兴县的城门打开。
战斗到最紧迫的时候,裴元直接找到了那些投入攻城的净军,给出了同样赏赐的许诺。
那些净军们原本还艷羡青州兵勇的待遇。
这心理落差的瞬间补足,像是强心剂一样,一下子让他们爆发出了顽强战斗力,直接將博兴城中的白莲教匪反推回去。
那些白莲教匪打顺风仗的时候,还能展露凶性,一看形势不利,胆气力量立刻就去了大半。
这些人蜂拥的逃入博兴县衙,想在博兴县衙死守。
裴元见手下士兵死伤惨重,索性让人向县衙投掷火把,火烧了博兴县衙。
隨著浓烟大起,里面的贼人终於顶不住,一个个自缚双手出来投降。
至此,裴元再下博兴,將博兴、乐安、临淄、益都,以及尚未叛乱的临胸连成一片,和大后方济南府相接。
裴元在拿下博兴之后,就如同约定的那样,立刻给所有有功的士兵放了赏赐。那些阵亡的士兵,也都许诺了高额的抚恤,剩下的钱財则留给那些净军封存。
站出来夺门的那些青州兵,只有一人撑到了最后,裴元就直接將塘头寨备御百户所百户的赏赐给了他。
这一战,这些青州左卫的士兵死掉的就足有四十人,活下来的也人人带伤。
算上在乐安县一战,死的那三十来个,裴元从青州左卫带出来的士兵已经死了小半。
剩下的人————
裴元看著那些活下来的士兵,满面笑容、心满意足的拿著大包的银子。
剩下的人————,也都已经餵饱了,失去了对奖赏的渴望。
对这些人来说,眼下最重要的已经成了活著享受成果。
牛鸞见裴元瞧著那些士兵出神,低声的询问道,“要不要找个藉口把人留下,这些人可都是善战的老兵了。”
裴元摇了摇头,“不要了。他们已经失去野心了,让他们带著大包的银子回去,或许更有用处。”
裴元说著瞥了牛变一眼,“该给记功的,也不要吝嗇,这本来就是你的活儿。还有那些阵亡士兵的抚恤,可不能让人贪墨了。”
裴元看著那些士兵,心中想著。
自己真赏功劳,真给银子。
以岑猛手中的记功,很多人在回去后,至少有希望晋升总旗。牛鸞这个兵备签事,也有足够的能力兑现这些。
这些人得的赏赐又多,但凡有功的,都有个二三百两。
三两日间,就升官发財,获得一个完全不同的人生。
恐怕这些人到了垂垂老矣的那一天,也会忘不了自己,也会忘不了吹嘘这段经歷吧。
以后自己在青州左卫的声望,將会出奇的高。
裴元这次诸多谋划的重点,就在於摸一摸备倭都司的兵权,为以后染指备倭军做准备。
裴元在青州左卫洒下这些种子,等到裴元以后实掌备倭军的时候,自有收穫的时候。
牛鸞听了裴元的话,仍旧在试著爭取,“要不让他们再打一城算了?咱们又不是不给赏赐。”
裴元却不想消耗这些人了,也是该把目標放在其他卫所身上了。
他不动声色的对牛鸞道,“要是这些兵损失太多,丁指挥使那里也不好交代。要不,咱们从安东卫借点兵?”
“安东卫坐视乱贼不顾,本就该將功折罪,要他们点人,不过分吧?”
牛鸞闻言皱眉道,“可是咱们没有从安东卫借兵的公文,朝廷只允许咱们从青州左卫借人。”
裴元不以为然道,“当时报给內阁时是为了清除隱患,现在那些教匪都反了,自然不能一概而论。”
“咱们之前向天子连署了一份公文,陛下必然会感兴趣的,说不定就会给我不小的决断权。到时候————”
裴元顿了顿,看向牛弯。
“安东卫也属於青州的辖区,在你的职权范围內,就看你认不认了。
牛鸞先是不解,旋即恍然,皱眉道,“中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