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
这些大齐王身边的白莲教徒,都颇为彪悍,负责拦路的几个教徒,见裴元来的凶猛,用盾连续打倒几人,心中一横,直接就往裴元身上一扑,要抱著他从那斜坡上滚下去。
裴元嚇了一跳。
他们往上冲的这个斜道,本就是守城士兵上城用的。
这会儿他已经衝到了斜道的中途,离地颇有些高度,裴元再怎么凶悍也是骨肉做的,这要一路跌下去,哪还能有命在?
感受著一个个死士般的白莲教匪扑在自己身上,裴元被撞的跟蹌了几步,几乎要跌倒。
好在后面不知是谁,奋力的抵住裴元。
另有跟著衝锋的青州兵,也帮著拉扯住。
裴元好不容易稳住了脚步。
缓过这口气来后,裴元抓住那些想和自己同归於尽的教匪,一个个从城墙上甩下去。
等抓到最后一人时,裴元直接將那白莲教匪举起,双手死死的扼住他的咽喉,將他扼死在空中。
看著那白莲教匪用力挣扎著,蹬踢著,片刻没了动静,那些跟著裴元衝锋的青州兵们见到此景都是一静。
旋即才不自禁的大喊起来,“千户威武!千户威武!”
裴元还记得自己的意图,生怕那些白莲教匪顺著城墙跑散,毫不理会那些青州兵的呼喊,憋著气又打倒几个腿脚有些发软的拦路教匪。
等到衝上城头,那些白莲教匪失去地利,也不再阻拦,发足就往远处狂奔。
裴元甩出盾牌砸翻了一个,接著大步向前追去。
余下的青州兵没了坡道上的阻挡,都迅速的衝上城头。
这些人刚得了大胜,正是精神百倍,意气风发的时候,那些白莲教匪惶惶不安,脚下生怯,很快就被陆续追上。
有些直接被砍死,有些则被从城头上丟下去。
裴元知道那大齐王是祸首,只要不把他拿了,这乐安就不得安寧,於是一直紧紧追著大齐王。
那大齐王跑的力竭,从身边人手中抽出刀来,发狂的向裴元奔来,要和他决一生死。
裴元避开那大齐王的当头一劈,接著一个窝心脚,將他踹倒在地。
那大齐王还想挣扎,裴元单手將他提起,拽到城墙边就要往城外扔。
饶是那大齐王也算有些胆色,看到那高高城墙下的地面也有些眩晕。
裴元再次作势要扔,那大齐王情不自禁的闭上了眼。
裴元却没把他扔下城去,而是丟给了跟上来的青州兵。
“把他给我绑了!”
却是裴元要扔的时候,忽然想起了罗教那搞得一团糟,结果尾大不掉的五府地方势力。
裴元向来喜欢做最坏的打算,之前就考虑过,罗教可能会被朱厚照派人接管的事情。
这尾大不掉、不受总教掌控的五府地方势力,不就是裴元设想中的,能把罗教暗中抓在手里的模式吗?
这次正好可以借著平叛,把白莲教的一些骨干都抓起来。
能不能学到东西,就看陈头铁自己的悟性了。
裴元抓住了大齐王,那几个原本打算负隅顽抗的教匪,见大齐王没死,也都有了侥倖的心思,大叫著说愿降。
裴元想了想,白莲教终究是个祸患,以后免不了也要对他们下手。
把这些人一块交给陈头铁,说不定还有些收穫。
於是便让那些青州兵上去將人捆了,和大齐王放在一处。
过了一会儿,牛弯也气喘吁吁的上了城。
他是文官,没怎么经歷过这样的事情。
因为怕死,穿的甲重,这一路奔波,又爬上城头,上了城之后就一个劲儿的喘粗气。
好一会儿,牛弯才看著裴元诚心诚意的感嘆道,“多亏了裴千户,咱们才有了今日之功!”
裴元翻个白眼,“不是早就说好了,这是你的功劳,还拿话在这里假客气。
牛弯嘴唇动了下,脸色也有些激动的微红。
一个早上就夺回乐安,杀死贼匪数百,杀散乱民上千,这怎么都是不小的功劳了。
牛鸞也是利落人,见裴元真要分功,直接道,“那为兄就不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