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嵩有些期待,但是期待也不是很高。
以朱厚照的聪明,本来就不太可能太早开启印钞。
只要在朱厚照所剩不多的政治生命里,將一条鞭法在山东相邻的北直隶和南直隶施行,裴元就十分知足了。
有大运河经济体的支撑,裴元接盘之后面临的局面就会好很多。
通过印钱和货幣化收割国力的阶段,也会在后朱厚照时代完成。
裴元又道,“欧阳必进是个能做事的,他做庶吉士,实在是有些浪费时光。
反正有这庶吉士的资歷在,也足够他打开上升空间了。你可以问问他,愿意去户部做事,还是去山东做点实打实的功绩。”
“若是不肯,也由著他吧。”
严嵩连忙道,“学生会记得点醒他,让他出来为千户效力。”
裴元笑笑,“这也是为他好。你先去吧,后续有什么变动,我会让云不閒去通知你的。”
严嵩不敢多留,起身告辞。
云不閒到了傍晚才赶回来,好在,带回来的是好消息。
杨廷和与其他內阁一起,进宫议事了一整天,快到天黑才回家。
听说裴元求见,又听说昨天是因为朱厚照相招才耽搁了,杨廷和很大度的让人回话,晚饭后可以见一面。
裴元自然识趣,也不等著什么晚饭后了,直接就带了两个人去南熏坊杨廷和府外候著。
名帖递上后,约莫等了一个多时辰,才有管事出来唤人。
裴元將手下留在门外,跟著那管事一直到了杨廷和会客的一个偏厅。
裴元再次见到杨廷和,立刻上前参拜,“卑职裴元,见过杨阁老。”
杨廷和笑笑,示意道,“坐吧。”
裴元礼貌又乖巧的坐下,接著就有僕人上来斟茶。
裴元等到那僕人离开了,看一眼仍旧侯在一旁的管事,却也知道疏不间亲的道理,自己身为外人可没有要求避开旁人私下说话的资格。
裴元主动说道,“卑职这次来求见杨阁老,是因为过完了这个年,山东案的审核又要重新开启。卑职身涉其中,也要再次南下了。是以想来拜见杨阁老,看看有没有什么要提点的。”
杨廷和微感讶异,“你也介入了山东案?”
裴元只是从杨廷和这一句,就知道了,这傢伙根本没有太在意山东的事情。
当然最主要的可能是,裴元这个五品千户的所作所为,在山东专案组匯报的时候只值一行。
然后通政司誊黄概括奏疏內容的时候,又把他四捨五入了。
裴元微感尷尬,但也还能接受,在顶级文官大佬面前,一品左都督也是连头都不敢抬的。
裴元想了想,山东的事情倒是不怕在杨廷和面前露底。
边宪是杨一清的人。
之前的时候,边宪还一直死咬著裴元是杨廷和的同党。
裴元上次与杨廷和打交道,也是打著报復边宪的由头,顺势献上“让英雄查英雄,让好汉查好汉,让山东人查山东人”的方略的。
杨廷和之后不但採用了,打听到那些山东进士背后的毛纪在家丁忧后,还直接毫不客气的下手抢人。
於是裴元便道,“有些阳穀刁民诬告卑职,结果没想到卑职的证词对边宪不利。是以边宪暂时被停职,臣也只能回京向陛下解释此事。”
杨廷和笑了笑,平平淡淡的说道,“该不会是你故意坑害的边宪吧。”
这话裴元不好否认,也不能承认。
因为裴元掺和这件事的切入点就是报復边宪。
不然的话,他一个管理宗教的锦衣卫,无缘无故的关注山东的一桩案子,是什么道理?
只是边宪乃是堂堂右都御史,岂是裴元敢主动承认的。
裴元只得苦笑道,“有心栽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卑职也没想到,那边宪还真有些不乾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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