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7章 将要被亲手摧毁的幸福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
恶,甚至信仰坚定,甚至过去一直践行在良善之路上。

    那么想必上帝也并不会因此惩罚并无过错的他者,想必自己也必定能够找到那份应有的“救赎”才对。

    “因此,这一定只是我还没有找到那个值得尊崇、值得践行的理念罢了。”

    甚至,是他的妻女……

    这个念头让他停住脚步,这个念头将他带到那良善与恶行的峭壁之间。

    他的感性和理性,在此刻仿佛荒谬而离奇的倒置。

    因为正是他的感性在不断告诉他,奥尔黛西亚的死毫无意义。

    而理性却让他无法承认妻子对自己的“救赎”毫无价值。

    一种与这无限的绝望同等的邪恶,就在绮礼的心中抓耳挠腮。

    怎么会有天生的……

    不。

    这个男人便阻止了自己的想法。

    他便强迫自己将念头转移到自己将要面对的事情上。

    【圣杯战争】。

    他就让“为什么选中自己”的困扰来烦恼自己。

    绮礼回想起远坂时臣对自己解释中的自信——

    那种对于自己存在的意义的毫不动摇……

    这是一个真正的贵族。

    那个魔术师就像真正的“正统魔术师”一样,视过去承受过的苦难为通往目标的必然,并抱有真正的理想。

    现在,他就将手背抬起,出神地凝视着那三道鲜红地如同燃烧的欲望一般的圣痕。

    他自己……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存在呢?

    ……

    他是一个极度危险、无法解释的存在。

    现在,盯着面前笔记本电脑的上的信息,男人的目光就停留在他一头棕色的短发上。

    甚至,他就盯着照片里那一双棕色的瞳孔。

    刚刚他派去【时钟塔】潜伏的人已经传来了情报。

    “目前知道身份的【御主】一共有四个人。”

    远坂家的家主,这一点毫无疑问,一个擅长【宝石魔术】的棘手敌人。

    【时钟塔】的十二君主之一,阿奇博尔德家的家主,肯尼斯·埃尔梅罗·阿奇博尔德,擅长降灵术、召唤术、炼金术。

    ——同样的有些棘手。

    然后就是言峰绮礼。

    如雪般闪耀的银色长发在身前扫过,红宝石一样的红色瞳孔,就带着不解的神色看向他。

    “虽然这个叫绮礼的男人有些奇怪,但有必要这样重视他吗?”

    而男人则在沉默后点头。

    “甚至……我觉得他是一个可怕的家伙。”

    言峰绮礼的经历,就事无巨细地摆在这位“魔术师杀手”面前。

    这个男人一向最擅长利用他人的弱点,但他却此刻只看到了一个可怕的空洞。

    他就因为那虚无打了一个寒颤。

    因为,那道黑暗几乎能反射出某种……某种“可怕而绝望”的结局的影子。

    甚至,一个极其罕见的念头浮上心头。

    也许如果自己从来不曾知道……

    不。

    那绝不被允许。

    自己退步了。

    而这种心态在接下来要面对的“战争”来说是致命的弱点。

    意识到这一点后,男人有些烦闷地从座椅上站起,他的目光透过半拉开的天鹅绒垂幔。

    冬日和煦的阳光,就将窗外的那个小小的身影,和那道温婉,活泼在金丝绣成的爱因兹贝伦家族族徽的阴影里。

    那个娇嫩的、娇小的幼芽,那曾经还未够那些冷冰冰的枪支的重量,已经由岁月一分一秒的增添的分量……

    现在,伊莉雅大概和M60通用机枪的分量差不多了吧。

    这个男人便如此折磨自己的心灵、自己的灵魂一般。他便强迫自己用那些带来痛苦的、带来死亡和灰暗的事物,和那些美好的希望和未来放在一起来折磨自己。

    那些雪地里活泼的欢声笑语……

    它就和在过去流逝生命的恸哭哀嚎一样。

    它们都一次次地提醒这个男人,他所为了那份超越世俗的理想,所要摈弃的幸福与悲伤。

    而这种摈弃,便给予他最为如同人类一般的苦恼、痛苦与怨恨。

    就像这个人的名字一样。

    ——卫宫切嗣。

    切(きり):“斩断、割裂”。

    嗣(つぐ):“继承、延续”。

    当卫宫切嗣降临于这个世界之时,他的父亲因为他那奇特的“起源”,那象征着“切断”和“结合”的复合属性,给予了他“切嗣”这个名字。

    但就和那姓名与起源的预示一样,“切开”并“结合”,并不意味着伤口的修复。

    甚至,某种意义上,如果你将其倒置过来,也许能称得上如吴刚伐树一般的徒劳而无功。

    更重要的是——

    这个男人已经伐倒过他的“月桂”两次了。

    而如果算上那些“伐树”前,对于阻挠自己的“枝干”的“修剪”,他做得还要更多。

    而他也因此更加绝望。

    因为那月桂树每次伐倒后,便会因为那深扎根与地底的根系而重生。

    因为他所作的并非是那样机械的运动——甚至,那更像是天帝给予的惩罚。

    许多时候,这个男人会觉得,自己比自己想象地还要脆弱、软弱,甚至是难以面对事实的懦夫。

    但他就硬起心肠,硬起心肠。

    他不畏惧地试图靠那不断伐树时一次次的挥砍,那钝斧微弱的震动,试图徒劳地将那颗月桂树的全部根系从地下带起。

    而“天帝”也比那吴刚所面对的要残忍得多。那孤独中产生的真实、那些需要伐倒的东西,也愈发的沉重。

    就像现在他所面对的那样。

    因为,这一次,第三次的月桂……

    卫宫切嗣甚至……他不敢面对那温柔地搂着他的树冠、那向他伸出鼓舞的月桂枝,以及那枝头所结的果子。

    他要伐倒他的达芙妮了。

    他要伐倒他的达芙妮了。

    他要伐倒他的达芙妮了。

    他就要为一个唯一的奇迹、他的夙愿,用他理想的火焰,将他的爱人、女儿付之一炬。

    “啪!”

    一团洁白而松散的雪团,如被子弹打穿的胸膛一样,刺眼的雪就在玻璃上绽开。

    那个纯洁无暇的灵魂,如同精灵般雀跃出来,窗户被孩子咯咯笑着的、呼出的白气染的模糊。

    伊莉雅丝菲尔·冯·爱因兹贝伦,她好奇地看着如同被锁在那愁眉苦脸的房间中的父亲。

    然后,随着指尖的温度融化那些铺散开来的雪迹,那个踮起脚的孩子,就在窗户上画出一个歪歪扭扭的笑脸。

    “帕帕!你要来一起来完吗?”

    “伊莉雅,爸爸现在正在忙很重要的事情哦!绝对不能打扰爸爸的思路……”

    爱丽丝菲尔将伊莉雅抱入臂弯。她幸福的目光,那镌髓的温柔和爱意,有意地避开了那侧过头来的身影。

    “伊莉雅,我们去扫雪好不好啊?”

    “嗯!伊莉雅要去扫雪!”

    爱丽丝菲尔就是这样得理解卫宫切嗣。她就如同卫宫切嗣的半身,甚至愿意成为他理想的活祭,成为人类最后的牺牲。

    她温柔地面对男人的悲伤和痛苦,就一次次地将他揽入怀中,告诉他自己也抱有相同的意愿。

    在这样的理解中,轻微的踏雪声消失了,房间里重新只剩下了沉闷——一种被刚刚的温柔和理解所填满的沉闷。

    就像爱丽丝菲尔理解卫宫切嗣一样,男人完全懂得妻子的想法。甚至,正是那份

第7章 将要被亲手摧毁的幸福-->>(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