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撮黑灰搓了搓,又凑近闻了闻。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神色恢复如常,笑道:「侯爷多虑了,不过是些寻常的草木灰罢了。」
「想来是前朝在此处焚烧过什麽东西,年代久远被土掩埋,如今挖出来自然就成了这副模样。」
黎祁侯将信将疑:「当真如此?」
「自然是真。」厌次说得很有自信:「侯爷若是不放心,换个地方挖便是。」
「这池子嘛,东边那块地就不错,向阳背风,引活水进来养几尾锦鲤,再种上些莲荷,来年夏日便是一处好景致。」
楚丹青站在一旁,到底还是没出声拆台。
这种事情说出来有什麽好处?
让黎祁侯整日惶惶不安,还是让本就摇摇欲坠的侯府再添一把火?
厌次倒是机灵,三两句话就把事情圆了过去。
黎祁侯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唤来管事吩咐重新选址挖池,又兴致勃勃地拉着二人商议池中该种什麽花、养什麽鱼。
待从後花园出来,两人并肩走在回廊上,厌次才压低声音道:「道兄方才怎麽不拦着我扯谎?」
「拦你做什麽。」楚丹青语气平淡地说道:「你说的是实话,那本来就是草木灰。」
厌次噎了一下,旋即失笑:「对,就是草木灰。」
他自然是心照不宣地揭过了这一茬。
劫数是什麽,他也是有所猜测。
这不就是黎祁侯自己贪图长生引发的侯府动乱。
就算他们跟黎祁侯说了,也没有任何的用处。
因为黎祁侯根本就不会改,知道了这件事反而会加快炼丹的速度。
这反而会引起更大的祸事。
强行去压,可谓是抽刀断水水更流。
至於说会波及很广?不可能的,这属於黎祁侯自己的劫数。
之所以有这麽一次提醒,无非就是因为他祖上积累下来的气数而已。
劫数这种事,是没有办法靠外力打破的,都是由内而外的。
好吧,这个世界是这样子的。
其他世界不一定。
当初的三遂上玄大界就会有人来搭救。
不过这种搭救是属於个人功德,不看这种祖上积累的气数。
而且也是看个人意愿,如果对方来搭救後当事人不愿意离开,也不会强求的。
「不过话说回来,这劫...」厌次说到这里,却是咳了一声说道:「草木灰来的突然,会不会是因为你我的到来?」
「毕竟若是道兄没说那盗桃之事,也就没有这麽多後续了。」
楚丹青瞥了眼厌次,却是说道:「你确定?」
这话说出口,厌次就没敢跟楚丹青继续探讨了。
虽说是楚丹青提出来的,可盗桃的却是他,这就意味着後续发展与自己息息相关。
「莫非...道兄想要为我改命?」厌次忍不住问道。
「啧,有没有想过改名叫做东方朔...西方朔也行。」楚丹青没有直接回答,反过来调侃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