夹层中也取出了一只锦囊。
手忙脚乱地打开,取出了其中的信纸。
无声的夜色里,泪水从冈部元信的眼角处滑落,打湿了她手中的信纸。
足足过了数分钟,冈部元信才珍重地把信纸和锦囊贴身放好,又在整理了好一会儿情绪之后深深地朝着上杉澈低头,语气郑重
“澈阁下,感谢您迄今为止对于今川家所做的一切,所提供的一切帮助,我代主公以及整个今川家不胜感激。”
她声音有些沙哑地说道,
“接下来的事,主公都已经在生前安排好了……
【今川家】会就此结束,之后的事,会由松平元康和松平家来接手。”
出乎预料的话语让上杉澈不禁问道,
“也就是说,松平元康会代替义元公坐上新的位置?”
“主公是这样说的……”
冈部元信顿了顿,边缘有些发红的眼瞳饱含杀意:“我会遵从主公的遗愿,也会尽力完成主公的遗愿。”
她沉默片刻,问道,
“不知,澈阁下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不太清楚。”
上杉澈摩挲着怀中的水晶盒,回道:“总之,先回一趟今川馆,再到处随便走走吧,以后我可能也不会再招摇地回来了。”
冈部元信没有多做挽留。
她清楚,从最一开始,上杉澈就是因为今川义元的个人魅力才留在的今川家。
没有今川义元,上杉澈根本不会帮今川家那么多,不会灭了鬼灯家,也不会费尽心力护送主公上洛。
虽然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有些难以接受,但好在有了今川义元的绝笔嘱托,也让冈部元信找回了点主心骨。
事实已经发生了。
她不能继续消沉下去,而是要承担起责任来。
冈部元信对自己说。
“澈阁下,再见。”
她又深深地低了一次头,像是鞠躬。
“再见,元信姐。”
上杉澈拍了拍龙马的脖颈,让它跟在了冈部元信的背后。
接着冈部元信高声说了许多,让不足一千人的军队全体调头,重新回到骏府城之中去。
军队中没人质疑。
因为会质疑的那些早就在前几个晚上逃走了。
上杉澈目送着军队与冈部元信的离去。
许久,许久。
等到天色彻底陷入浓稠的黑暗,等到京都中大胆的居民们已经敢推开房门来到大街上,等到死寂一片的会议室中的古族与大名们都有些焦虑的时候。
上杉澈开口了。
御灵术统御方圆千里的天地灵气,淡淡开口。
【诸位,夜安。】
四个字一出现,会议室中的所有投影登时悉数抬头,等待着其后的话语。
【吾乃大阴阳师澈,今日代已是天下人的主公,通告天下。】
【吾之主公,今川义元已病逝。】
这句话落下时,整个会议室像是被投下了颗核弹,直接轰然炸开了。
他在说什么?
那个大阴阳师澈在说什么?!
刚刚上洛成功,成为了天下人还不到半日的今川义元……死,死了?!
所有了解今川家上洛事宜,上洛之艰辛,妖导会悬赏之天下震动的人与妖魔都被震撼到茫然了。
既然今川义元已经病入膏肓了,甚至前脚刚到京都,后脚澈就能通告天下缟素。
那今川家上洛,大阴阳师澈手段尽出护送其上洛,到底是为了什么?
“这两个疯子……”
不知多少人咬牙切齿,有些大名是真的把牙齿都咬碎了不知该不该吞。
天知道他们到底付出了多大的代价!
其实他们对妖导会的悬赏没那么感兴趣,但为了不让今川义元成那第一个天下人打破当下的格局,都快家底尽出了!
结果现在告诉他们,其实根本不用出手格局也根本不会改变!
【但吾,依旧在。】
【若想报复,且提前算好忌日为妙。】
将最后一句警告说完,一身灵力消耗了个七七八八的上杉澈看向今川馆的方向。
“该回去了。”
该回去,把义元埋在那颗樱花树前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