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极力想从其脸上找出答案。
水生淡然面对，仿佛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
“非常之人总是做非常之事，好大的手笔啊。”卢映嘉说。
“我记得不久之前，我们两个人在燕家还面对面地谈着连山矿场的权益。那时候我深以为你是东华国异能者世界的明日之星，还有惜才之意，想让行舟再次把你招入麾下。没想到，这才隔了多久，你没有成为明日之星，反而成了阶下之囚。”
“不管是明日之星，或是阶下之囚，我并不在乎。”水生半扭转身，看着四周的血与火，看着尸体和血肉，“人生在世，最重要的是顺心意。”
“顺从自己的本心。”
“杀了这么多的人，其中还有老弱妇孺，还有异兽魔宠，可谓鸡犬不留。如此残忍残暴，难道就是你的本心？”卢映嘉盯着他血红的眼睛，“你是中了邪了，还是被恶魔附体？还是原来一直披着羊皮，现在才现露出自己恶狼的真面目？”
水生沉默良久，稍顷，才说道：“总队长，你钓过鱼吗？”
“什么？”卢映嘉一愣。
“如果总队长你有钓过鱼，就知道这世间的水域有四大食肉型入侵水生生物，拉斐尔鱼、布雷济尔龟、清道夫、河豚鱼。这些食肉型生物多属群居，适应性强，繁殖力惊人，咸淡水都能生存，生性残忍，基本上都有群攻、食腐、噬残的凶残特性。所过之处，东华国本土鱼类简单是遭了殃了，无数的鱼苗成为它们的食物，即使体型比他们大的鱼，也常常被它们群起而攻之。本土淡水、半淡咸水鱼类深受其苦。”
“我自小打鱼，只要抓捕钓起它们，不管大小，全部都统统扔到岸上处死。因为只要留下一条，哪怕是一条小崽子，来年跟在这条小崽子之后的，将会是它成千上万的后代。何家罪孽深重，如同这些生物，无论大小，不能免其辜。”
“何家就是有害的生灵，它的存在，让南兴省的普通百姓们不得安宁，福利总院内外，布满孤儿们的血泪。”
“我自幼蒙受亭澳镇圆光寺大和尚们的教诲，自然知道生命宝贵，自然知道人心向善。”水生说道，“可是，若能杀一生而能救百生，杀百生而能救万生，虽然万千人吾往矣。”
“强辞夺理。”一名总队官员在边上冷笑。
卢映嘉不太满意地瞥了他一眼，那人身子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