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叶紫萼注意到了一道灰色身影。
从体型来看应该是个女子,手中拎著脂粉铺和成衣店的袋子,可自己却穿著宽大衣袍,戴著帽兜,包裹的严丝合缝,好像生怕被人认出来似的。
多年办案养成的敏锐嗅觉,让她感到有点不对,目光紧盯著此人。
果不其然,那女子看到布告后,身体明显一僵,气息变得有些紊乱,隨后倏然化作阴影消逝!
“这手段————”
“是术士!”
叶紫萼豁然而起,没有丝毫迟疑,纵身从窗户翻出。
踩著房檐腾空而起,双眸透射出毫光,俯瞰下方,在远处的巷子口瞥见了一道幽影,当即破空追了上去!
云水阁。
天色渐暗,华灯初上。
臥房內红烛摇晃,空气中瀰漫著一丝古怪的气息。
凌乱的绣榻上,顾蔓枝紧紧抱著陈墨,呼吸略显急促,雾蒙蒙的眸子瞥向姬怜星,轻声说道:“师尊,学会了吗?”
姬怜星瘫坐在一旁,贝齿咬著嘴唇,双颊緋红如霞。
明明自己只是在旁边看著,但不知为何,体內却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好像浑身骨头都被抽走了似的,声音有一丝颤抖:“学、学会了,现在轮到我了吗?”
“別急,你不是向来最排斥男女之情,说天下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吗?怎么现在又改主意了?”
顾蔓枝语气玩味道。
“陈墨————他不一样————”
望著那好似雕塑般刀削斧凿的身躯,姬怜星心臟跳动的越发剧烈,忍不住起身爬了过去。
——
“我说,差不多得了吧?”陈墨低声道:“再这样下去真要出问题了!”
顾蔓枝也只是想用这种方式,让姬怜星对男人脱敏而已,倒也没打算来真格的。
正准备让陈墨帮她恢復理智,突然,房门推开,叶恨水冲了进来,语气慌乱道:“圣女,大事不好!我成通缉犯了!赶紧联繫师尊————嗯??”
话语戛然而止,空气一片死寂。
叶恨水呆呆地看到眼前景象,手中包裹掉在了地上。
“你们————我该不会是在做梦吧?”她喃喃自语,用力的揉了揉眼睛。
那个日思夜想的男人回来了,而正抱著他痴缠的女子,竟然是素来最討厌男人的师尊?而且还是和圣女一起?!
这画面衝击力实在太过强烈,让她大脑一片混乱,陷入了失神之中。
“水水?”
顾蔓枝也没想到叶恨水会在这个节骨眼回来,表情有些尷尬。
陈墨运转紫极造化玄功,魂力激盪而出,將姬怜星灵台中的杂质清除。
大概十数息过后,姬怜星的眼神逐渐恢復清明。
发现自己正衣衫不整的趴在陈墨怀里,表情顿时一变,触电般向后退去,脸颊红的仿佛能沁出血来。
虽说在情绪杂质的影响下,意识有些模糊,但所有记忆都还清晰保留著,包括签订那“丧权辱国”的条约,以及近距离看著顾蔓枝和陈墨————
实在是荒唐至极!
姬怜星深深呼吸,努力平復情绪,眼神冰冷地望向顾蔓枝,沉声道:“为师自忖待你不薄,你为何要用如此下作的手段来坑害为师?”
顾蔓枝很快便冷静了下来,神色平静道:“如果师尊没有下作的想法,事情会走到如今这一步吗?”
听到这话,姬怜星一时语塞。
不得不承认,她心里確实是有些不可告人的想法,被那些白色尘埃进一步放大,所以才会对陈墨欲行不轨,说到底还是有些理亏的————
“那你也不能把整个宗门都搭进去吧?”姬怜星皱眉道。
顾蔓枝嘆了口气,说道:“倒不是弟子看不起师尊,要不是官人出资,您现在还喝西北风呢,自己都养不活,还想著光復宗门?”
“你!你这逆徒!”
姬怜星被噎的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
这时,陈墨出声打断了两人,目光疑惑的看向叶恨水:“等会,我刚才听你说什么?通缉犯?
”
叶恨水恍然回神,也顾不得吃味,语气急促道:“我被天麟卫通缉了,悬赏二百两纹银,肯定是有人走漏了风声,教坊司不安全,咱们得赶快离开————”
砰!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破窗而入。
“呵,想跑?”
“赶快给我如实交代————?陈大人?你咋在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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