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石聪、石生、石谦、石泰、石同、石朴、石朗。或为骁果,或为壮谋,俱是石勒爪牙羽翼,元帅切不可小觑!”
李矩听到这里,还是没有发表意见。但其实内心里已经提升了对石勒的评价,因为就董昭的言语来看,石勒虽然对外的印象是狡诈多变,好利无义,可对待内部,却非常有手段。
因为一般的君主御下,极为重君臣之别。有一句古话说得好,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当陈胜问出这句疑问时,人们很难不思考,君主与常人到底有何分别?若是根据才能,那岂不是人人都可以当君王了?因此,君主必须要树立起常人所没有的权威,才能将皇帝宝座世代流传下去。
权威这种东西,看起来虚无缥缈,实际上又极为重要。所有逐鹿之人,都会选择自己的方式来树立权威,刘渊依靠经学与道德来树立权威,刘柏根依靠宗教与天命来树立权威,李雄依靠强大的亲族来树立权威,陈敏依靠自己的军事才能来树立权威。
这些树立起来的权威其实也各有缺陷,如刘渊的道德约束不住族人,刘柏根的天命难以推敲,李雄的亲族内部依旧会有纷争,陈敏的威望不能经受一场失败。到底什么是牢不可破的权威,或许直到两千年后都没有人能够回答,但君臣之别是断不能少的。
而刘羡树立权威的方式与以上众人不同,他是依靠信义。或许起步很难,但数十年如一日的坚持,使得刘羡的信义之名已然著于四海,身边更是聚拢了一群志同道合之士,所以刘羡树立权威,并不需要刻意强调君臣。
可现在李矩得知石勒的情况,发现无论是十八骑还是九公子,都可以看出,石勒与部下之间并非是寻常的君臣关系,而更像是亲族间的情谊。可这绝非易事,因为朋友不比血亲,血缘是与生俱来的。而朋友之间的情谊,随时都会因为一点小的利益纠葛而仓促分开。但石勒却能用这种御人术,无可无不可,将五湖四海族类不同的人群整合在一起,恍若一家,这颇有高祖之风。
想到这里,李矩其实已经有些赞同祖逖的看法了,面对这样的人,怎么小心都不为过。而若是他选择来救援大兴,那己方想要一举灭亡齐汉,恐怕条件已经不成熟了。
不过也不能因此而仓促解围,李矩评估了前后影响。石勒一旦举兵南下,汉军却不与之交战,就轻易地撤兵离去,恐被世人冠以畏战之名。如此一来,那石勒的声望就会空前上涨,原本汉军打算耀武于中原的计划也会毁于一旦。因此,哪怕汉军就是要撤军返回许昌,李矩也必须要明确了石勒的动向,与其硬碰硬地交手一次,以此来维护汉军百战百胜的威名。
因此,李矩并没有立刻回军的意思,而是继续与当地的坞堡主联络,同时又在更北面的陈留、濮阳一带广布斥候,密切监视石勒军接下来的动向。
石勒军的动作极快,冰天雪地下,他仍然以每日百里的速度行军,李矩的斥候几乎刚派出去,三日后就向李矩快马汇报说:石勒部前军已经自枋头踏兵渡河,开进到濮阳境内。
但他并不是立刻直奔大兴而来。根据接下来的斥候情报,一日之后,石勒的前军便开赴至济阳一带,并在此处进行了短暂的停留。未久,原本在定陶休整的刘仲道败军,便前去与石勒的赵军汇合,两日后,石勒的中军与后军也赶到济阳,双方合并十万大军,方才继续向南进军,前后所用时间,一共只有七日。
济阳距离大兴不过两百里路程,这意味着开战在即。李矩得知消息后,立刻令围城汉军解围,让士卒回到营垒进行休整,并犒劳三军,以保持迎战的最佳状态。
在此期间,李矩也召开了军议,对迎战的布阵人选进行了紧急的任命。他以张光、诸葛延所部为左军,另辖晋邈、杨初、毛孟、杜正冲、田徽五部,以郭默、孟讨为右军,另辖卫展、刘瑞、郑雄、郭芝、殷峤五部,他本人与姊夫郭方自领中军,又辖文硕、严嶷、段秀、苟远、毛
第七十二章 河北人马-->>(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