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杨坚头并没有就此率兵逃走,而是不时停下来,继续用弓矢袭扰江州军。就这样且斗且走,杨坚头将江州军的阵型向西面牵引,江州军前队死咬着不放,已经渐渐扭曲,与江畔拉开了一道空隙,但后队还在江畔。
江州军只顾尾随驱逐仇池军的前锋,并没有能觉察到提前退出战阵的仇池骑兵去向。毕竟此处地势开阔,他们也无法等到望远,去打量敌军的阵型调动。事实上,杨难敌令骑军退下来之后,就一直在后阵中等待命令,其部队由杨难敌之子杨毅率领,在江岸边的一片芦蒿中等待时机。
此时江州军的骑队已如拉伸的面团一般,不仅变得稀疏,而且大大小小的空洞,已有导致前后断裂的危险。杨难敌见此敌状,不禁冷笑道:“这群贼子,就这点本事,也敢来和我斗?正好把他们赶到河里喂鱼!”
他当即下令,让骑军从江畔出击。未久,上千名的仇池轻骑从芦蒿中飞快冲出,自东向西横击敌军军阵。
步阵对战骑兵,最忌讳的就是彼此松散没有阵型。仇池骑兵呈纵队,就像一把尖锐的刺刀,虽然速度并不如往常般迅猛,但切入江州军阵柔软的颈部,仍然是有力且无法阻挡的。他们不断向西延伸,有将敌军前队切割包围之势。
几乎与此同时,原本与江州前军反复纠缠的杨坚头所部纷纷左右横跑,他们的速度很快,不久就退出战阵不知所踪了。而站在他们面前的,则变成了列阵已久的仇池甲士,其阵型一击排成若干横排。他们将所有铠甲披上,用铁胄护头,前排手持长槊,后面手持大刀。在这段拉扯的时间中,仇池人已经全然从被临时唤醒的懵懂中清醒过来,而且精力充沛士气正旺。就听到他们发出摇动大地的怒喝声,重甲的军队向面前的江州军汹涌地扑去。
此时罗尚正在和谯登等人观察战事的进展。以他们所处的位置,看不清最前面阵线的反扑,但可以清楚地看到,仇池骑兵突然从芦蒿丛中杀出,继而横穿向奋所部。罗尚长子罗宇见状大惊,急忙对罗尚说道:“我军奔袭三十里而来,精力恐怕不足,若让贼子从后面兜底截住,若再遭前面贼军的反身冲杀,必然难以支撑啊!大人,快派出援兵!”
罗尚也有些莫名其妙,他纳闷道:“我军冲杀之时,明明敌军列阵松散,还未稳住阵脚啊?怎么打成了这个样子?”
如今的他只能令部分中军也上前作战,此时的中军有两万余人,共分为两部,一部由其子罗宇、罗延寿以及药绅、暴重等亲信牙门组成,另一部分则是谯登等部。谯登一部的战力突出,他不想直接压上,于是就将其留作预备队,命罗宇等人去救援右翼。
而在对面的刘羡见敌军出动,要绕着从中路去救援右翼,不免笑道:“东边都没有决出胜负,罗尚就坐不住了。我若是让中路前顶,你又该怎么办?”
说罢,他当即摇旗下令,让中军的郭默、索綝、皇甫澹三部出击,将敌军拦截在左翼战场。
相比于罗尚出动的万人大军,刘羡仅仅出动了不足五千余人。按理来说,汉中军兵力薄弱,应该无法对江州军进行有效打击。可谁知两军刚一交战缠斗,就立刻显示出质的差距来!
刘羡本部出动的步兵,是他练就已久的昭武重甲军。他们身上特意穿戴有漆成赤色的铁甲与兜鍪,更令人惊惧的是,他们每人都还戴有黑色的铁面,铁面上绘有骇人的花饰,只露出一双眼睛。
他们身处在黑夜与黎明之间,冲出来的时候,雪亮的大刀与槊尖闪烁着寒光。狰狞的面目,如从地底中冒出来的索命使者,加上他们养精蓄锐,双方甫一交战,就呈现出一边倒的形势来。
索綝身为索靖的儿子,常常为洛阳大败之后,抛弃父亲离开战场而感到耻辱。此后随刘沈加
第三十一章 江畔激战-->>(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