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量,与姬问情一道,在眨眼间消失无踪。
就在他们离去的那一瞬间,姬振仿佛捕捉到了一股玄妙的道力,自封印的核心区域喷薄而出。那道力凝聚成两只庞然大物的手掌,以电闪雷鸣般的速度攫取了姬祁与天仙儿,将他们拽入了封印的内部。
目睹这一幕,姬振的心头不禁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终究,他还是采取了行动。”
他深知,那股神秘的道力极有可能源自天阳子之手。天阳子不忍心目睹爱女就此消逝,故而出手,将姬祁与天仙儿带入了封印的怀抱。
刹那间,姬祁的视界被一抹灵光掠过,眼前的世界骤然变得迷离,待他重新聚焦时,已和天仙儿步入了一座风格古朴典雅的小型宫殿。
宫殿之外,魔气如同翻滚的墨海,遮天蔽日,其中夹杂着凄厉的呼啸,仿佛是无数魔灵在狂野地舞动,企图挣脱这片空间的囚笼。
在这混沌的魔气之中,姬祁敏锐地辨识出一股异常熟悉的气息——那是骆雨萱的,她的气息在这片魔气中犹如孤舟独泊,透露出无助与绝望,显然被囚禁于下方的黑色封印法阵之内。
宫殿内部,一股强大至极的道力如狂潮般席卷而来,冲击着姬祁的身心。
这股力量所蕴含的威压之恐怖,令姬祁感到呼吸受阻,全身骨骼仿佛承受了万钧之重,然而他依旧咬紧牙关,保持着尊严的姿态,不曾低头。
就在这命悬一线的时刻,姬祁的视线中,一位满脸络腮胡的老者端坐于不远处,他身形魁梧,宛若不可动摇的山岳,以一种睥睨天下的姿态注视着姬祁。这位老者正是天阳子,他的双眸锐利如刀,交织着愤怒与困惑。
“你为何还未死?”天阳子的声音低沉而深沉,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在姬祁的心头敲响。
姬祁内心苦笑,深知这一刻迟早会来临,于是沉稳地回应:“或许是我命不该绝。”
“好一个命不该绝。”天阳子冷哼一声,眼神中闪过一丝狠戾,“但今日,你的好运将到头了。你以为,我会因为女儿而轻易放过你吗?”
姬祁勉强挤出一抹淡笑,缓缓地站起身来。他的这一举动令天阳子略显意外,显然未曾料到姬祁能在自己的强大威压下依旧能够挺立。
天阳子再次增强了威压,姬祁的衣物瞬间崩裂,肌肤上显现出细密的裂纹,然而他仍旧屹立如初。
“哼,倒是有些能耐。”天阳子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惊讶,“不愧是死而复生的家伙。不过,你睡了我的女儿,这笔账又该如何清算?”
姬祁闻言,嘴角泛起一抹玩味的笑意:“你这话说得可不太公正啊。”
“她也占有了我的身子,如此一来,我们之间便两不相欠了。”姬祁淡然说道。
“滚开!”天阳子闻言,怒火中烧,“我本来还想网开一面,饶你性命,但你实在太过无礼。你能够从葬神山谷那种地方逃生,已是万幸,本该找个隐秘之处安享余生,却偏偏要再次现身,还玷污了我的爱女。我若不取你性命,日后还如何在修真界树立威严?”
“你的话中有三处谬误。”姬祁轻轻掸去身上的尘土。他能察觉到此地潜藏着强大的法阵与封印之力,这些宫殿显然是构成封印大阵的关键部分。
在这无垠深渊的上方,漂浮着至少上百座类似的宫殿,意味着有上百位强者在此主持封印。而天阳子此刻所在的这座宫殿,正是封印大阵中最为核心的一环。
“事实上,只要我,姬祁,决定摧毁这座宫殿及其下方的封印大阵,骆雨萱冲破古老封印的可能性便会显著提升。”这个想法一旦出现,姬祁的内心便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决绝与苍凉。
“嗯?”天阳子的嘴角扬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他缓缓收敛起周身弥漫的强大气场。
在他那双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睛里,姬祁即便如今死而复生,实力也仅仅是大魔神境界的初探者而已。这份修为,在他这位五千多年前便达到此境的老资格强者面前,简直是微不足道。
“呵,不过是个刚刚迈进大魔神初期门槛的小角色,我天阳子岂会把你放在眼里?即便是十个你这样的存在,对我来说,也不过是挥手间即可湮灭的尘埃。”他的言辞中洋溢着自信与轻蔑,仿佛在说一个毋庸置疑的真理。
这便是大境界之间那难以跨越的鸿沟,是岁月与积淀铸就的壁垒,绝非短时间内所能填平。
“来来来,你且讲讲,我天阳子何处说错了?或许我会大发慈悲,让你死得明白。”天阳子的笑容里夹杂着几分戏弄,几分挑战。
对于姬祁能够从葬神山谷那等死亡绝地逃生,他无疑心存疑惑。那是一片连他都敬畏三分,不敢轻易踏入的禁忌之地,而姬祁一个区区大魔神初期的小子,竟然能安然无恙地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