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拍:“你怎么知道我想要什么?”
“财富、权力、力量,所有能改变命运的事物,海上人们所追求的,不就是这些吗?”
埃里森从墙边取过他那根骨白色的鱼竿,仔细整理着。
“你不是第一个来的。”
“史蒂文没跟你说过吗,这么多年来,北崖这里来过许多人,带着弯刀和贪婪,他们砸开了每一块木板,掏空了每一道缝隙,所有能藏东西的地方都被翻开搜了一遍。”
“现在这栋木屋,是我自己重新修复搭建。”
“如果你在屋子里有什么能看得上的,尽管取走,我不介意。”
夏南若有所思。
“所以……这栋木屋的原主人,什么东西都没有留下?”
“留下?留下什么?”埃里森轻轻摇了摇脑袋,“遗嘱?藏宝图?还是一整箱金币?”
“朋友,这里是‘峭岩屿’,最大的财富便只有悬崖下面的鱼群。”
“建造木屋的那个人,倘若真有什么舍不得丢下的东西……”他转头望向窗外的无垠碧蓝,“自然会带着它离开,哪怕丢进大海里也好,而不是留给未曾谋面的陌生人。”
“哦?”夏南眉头微挑,双眼盯着对方,“你怎么知道他一定会这么做?”
“因为……”男人沉默良久。
“如果是我,我就会这样做。”
“……”
清晨已过,朦胧水雾在灿烂阳光的照耀下逐渐消融,海水表面折射如鱼鳞般的光彩。
一束阳光从窗外打落,将木屋内最后一丝阴冷驱散。
将桌子上已经变得温热的清水一饮而尽。
夏南准备离开。
无形感知早在他跟着对方走进木屋的时候便已经悄然展开,借着埃里森制作鱼脍以及用餐、交流的机会,这间小木屋内的每一处都被他仔细检查过。
没有丝毫发现。
但好不容易找到一点线索,就此放弃还是有那么点不甘心。
在离开之前,夏南最后又问了一句:
“没有别的什么吗?”
“任何他可能留下东西的地方?”
埃里森莫名犹豫了一下,让夏南心中觉着有戏。
“峭岩屿的北部海域充斥着尖锐礁石和危险暗流,即使是峭岩村本地的居民,也很少敢于冒险涉足。”
“我来这里钓鱼也不是一年两年了,有些时候为了寻找最佳的钓点,悬崖上下都得跑一趟,在某种程度上,对这里的环境甚至比史蒂文他们还要熟悉。”
说到这,男人的声音顿了顿,似乎在考虑着要不要继续说下去。
但又望了眼身前这位黑发青年格外精良的装备,感受到其区别于普通冒险者的凝练气息。
最终还是继续说了下去。
“再往北,就在这座礁岩山的尽头,悬崖边缘往下八十尺的位置,有一个空洞。”
“我曾经在某次退潮的时候远远瞄到过,隐约看到了一些人类生活过的痕迹,但因为洞穴所在之处过于危险,也就没有靠近。”
“我不保证你一定能在那里发现什么,但如果只是线索的话,或许那个空洞可能对你有帮助。”
闻言,夏南心中不由一动,已是将这处地点当作了自己的下一个目标。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埃里森脑袋微微垂落,让半张脸隐藏在阴影之下。
“因为你看起来不像那些海盗和佣兵,至少……很有耐心。”
“但也请小心,北崖靠海的位置经常有鱼人出没,那些小东西凶得很,手里还有从海底捞上来的简陋武器,成群结队的,和哥布林一样。”
“如果实在无法避免,也最好在岸上进行战斗,否则让这些鱼人跳进海水里,哪怕是水性最好的水手都追不上。”
听对方如此细致介绍,夏南站起身,表情诚恳,向对方伸出右手:
“感谢你提供的情报,我叫夏南,等回去梭鱼湾之后,你可以来三足海狗找我,我请你喝酒。”
伸手与夏南握了握,埃里森咧嘴轻笑。
“只是一两句话的事情,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