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他又追丢了。
不知道从哪个山沟里蹦出来的愣子,得了什么“梅花盗”的秘籍,修成了一身绝顶轻功,竟敢跑到京城来行窃。自己被上峰指派来抓他,竟然追丢了三次……自己的小旗官,怕是保不住了。
正当靳川绝望地思考人生之时。
距离他十丈远的茶摊上,一个五短身材的粗汉正隐秘地瞥过来。
“呵!锦衣卫也不过如此!”
“梅花盗留下的秘籍,可不止有轻功,还有明教秘传的易容术!”
“若锦衣卫都是这个水平,我明日便潜进皇宫里看看!”
他心里这样想着,悄无声息地将视线转回,就要走进茶摊。
可当他看向前方的时候,浑身寒毛却一齐炸开!
就在他前方,就在他面前的摊子上,正坐着两个人。
一个是看着七八岁的小女孩儿,娇小可爱,只是面色有些苍白,正捧着一个糖饼小口小口地咬着,咬一口便撕下一点,偷偷地塞进袖子里,那袖口微微颤动,里面悉悉窣窣的响,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里面扭动进食。
另一个则是个看着三十出头的男人,容貌英挺,通身的贵气,肩上披着玄黑大氅垂落而下,姿态有些懒散,一只手捏着串糖葫芦晃荡着,胳膊撑在桌子上,另一只手拿着方手帕,正要伸过去给小女孩儿擦嘴。
玄黑大氅下,有一方令牌露出来,随着他的动作晃晃悠悠。
上书“锦衣卫指挥使”六个大字。
“埋伏!”
“陷阱!”
粗汉悚然一惊。
他是偶然得了梅花盗秘籍的乡野闲汉,根本就认不得几个字。
但他被追了数日,总也认得“锦衣卫”这三个字。
所以他的第一反应,自然是自己被逼入了圈套中。
好个锦衣卫!
原来这几日只是佯装追踪失败,实际上全是为了叫我放松警惕,好把我逼到陷阱之中,好算计,好手段!
可爷爷我也不是吃素的!
现在就要凭他这一身苦练三年的武功,挣一条命出来!
歹念生,杀意起!
粗汉伸手探入怀中,抖手便撒出漫天暗器,朝着那两人撒过去!
自己则是骤然扭身,作势欲逃。
可还未等他完全转过身,却听得一阵嗡鸣声响起。
呼!——
如黑烟一般密集的蛊虫,从那吃糖饼的文静小女孩袖口飞出,精准无比地挡下了所有暗器,只听得叮叮叮叮叮一阵乱响,漫天暗器便如雨点般落在地上。
而那个懒散的男人则是挑眉看了他一眼,拿着糖葫芦对他隔空一点。
“有病?”
噗通!
粗汉只觉得体内真气忽然变成了坚硬的实体,瞬间便在他的经脉之中固定了形状,而他就像是被串在铁签上的肉,立刻失去了对肢体的控制,不由自主地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完了。
栽了。
心知自己已经完蛋,粗汉强行压下了心中悔意,抬起头,学着往日听过的评书里,那些英勇就义的英雄好汉的样子,强撑着说道。
“没想到,今日要落到你这朝廷鹰犬的手里!”
却见得那懒散男子夹起一筷子牛肉,抿了一口小酒,摆了摆手。
“没空理你,现在是下班时间。朝廷鹰犬也有个人生活好不好。”
“我一天,只工作八个小时。”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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