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将那句一路上都压在胸口的话说了出来:“今天上午,我们在北边湖岸发现了陈建平。”
“他在巡护途中遭到枪击,胸口中了三枪,我们赶到的时候,他已经不幸牺牲了。”
院子里忽然安静下来。
风吹过墙头,那床红花被面又一次鼓起,盖住了半面阳光。
苏兰站在原地,像是根本没有听懂沈飞的话。
“不可能。”苏兰立即摇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建平十六才回来,今天才十二。”
“你看,他的新鞋还没做完。”
“他答应过我,十八穿着这双鞋来接我,他不会不等鞋做好。”
妇人已经明白了发生什么事,踉跄着走到女儿身旁,一把抓住她的胳膊:“阿兰……”
这一声刚刚出口,眼泪便从妇人脸上滚了下来。
苏兰看见母亲的眼泪,整个人像是忽然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猛地甩开她的手:“娘,你哭什么?”
“他们认错人了。”
“北边那么大,穿灰衣服的人那么多,怎么可能就是建平?”
沈飞没有争辩,缓缓打开胸前的地图袋,将那只包着纱布的信封取了出来。
纱布一层层揭开,那片沉重的暗红色也随之重新露在阳光下面。
苏兰的声音戛然而止。
沈飞托着那只已经被鲜血彻底染红的信封,一步步走到她面前:“这是我们从他胸前衣袋里找到的。”
“信封上写着柳泉村二队,苏兰收,信的落款,是陈建平。”
“我替他,把信送回来了。”
苏兰低头看着那只信封,半天没有伸手。
她不认识上面的字,只能看见一行行被血洇开的蓝色笔迹。
可沈飞刚刚说出的村名、她的名字,还有陈建平的名字,已经将她最后一点侥幸彻底压了下去。
拿着布鞋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鞋底的针掉在地上,发出一声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响动。
苏兰终于抬起另一只手,慢慢接住了那封信。
指尖触到已经干硬的血迹时,她的身体猛地僵了一下:“怎么是红的……”
她用拇指在信封上轻轻擦了一下。
暗红色的血迹没有被擦掉,只在她的指腹上留下一点碎屑。
苏兰怔怔看着自己的手指,嘴唇张了几次,却再也没有发出声音。
下一秒,她眼前一黑,整个人直直向后倒了下去。
妇人失声喊道:“阿兰!”
她慌忙伸手去抱女儿。
卫生员早已察觉不对,几乎在苏兰倒下的同时冲进院子,一手托住她的后脑,一手扶住她的肩膀,与妇人一起将人平放到屋檐下的木榻上。
那封血信从苏兰手里滑落。
沈飞弯腰接住,没有让它掉到地上。
卫生员迅速摸了摸苏兰的颈侧,又俯身检查呼吸
442,她不识字,只把染血的情书当成了婚书!-->>(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