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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1,盗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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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没有工资,也没有枪,碰上盗猎的只能远远跟着。”

    “可那些人一年四季在荒原上转,哪个山口能过车,哪眼泉附近有羊群,比盗猎的还清楚。”

    一连长停顿片刻,目光落在地上的年轻人身上:“大伙私下里,都管这些人叫荒原鹰。”

    “鹰在天上盯着,地上的豺狼就不敢那么放肆。”

    沈飞没有接话,更没有只凭这番话,就认定年轻人一定是其中一员:“先把现场围起来。”

    一连长立即站起身:“是!”

    沈飞抬手指向四周:“一排从外围绕过去,看看附近还有没有伤员或者活口,其他人全部退到坡上,任何人不许碰尸体、弹壳和车辙。”

    “让保障车停在原地,再派通信兵向团部报告,请他们立刻联系地方公安。”

    “是!”

    一连长转身跑向后方,命令很快沿着队伍传开。

    一个排的战士牵着马绕向湖岸两侧,其他人则沿原路退上山坡。几辆正准备驶下来的保障车也先后停住,通信兵抱着电台跳下车,迅速架起天线。

    等周围的人全部退开,沈飞才重新蹲到年轻人身边,对卫生员说道:“看看他身上有没有证件,动作轻一点。”

    卫生员答应一声:“是。”

    他从药箱里取出一块干净纱布,铺在旁边平整的石头上,这才俯下身体,先从年轻人上衣外侧的两个口袋开始检查。

    左边口袋里装着半盒火柴。

    右边口袋里是一截削得很短的铅笔,还有两颗用纸包起来的水果糖。

    卫生员将东西一件件放到纱布上,又摸向年轻人的两个裤袋。

    一个裤袋是空的。

    另一个裤袋里只有一把小刀和几枚零散硬币。

    没有工作证,也没有介绍信。

    卫生员没有急着翻动尸体,而是顺着衣襟慢慢往里检查,摸到靠近左胸的内袋时,他的手指忽然被什么东西挡了一下。

    那里被鲜血浸得很硬,衣料已经与里面的东西完全黏在一起。

    卫生员换了一块纱布垫住手指,将粘连的衣料一点点分开,忙了将近半分钟,他才从内袋里抽出一只被压得有些变形的信封,托在掌心递向沈飞:“总教官,找到这个。”

    沈飞低头看去,眉头一下皱得更紧。

    那原本应该是一只泛黄的牛皮纸信封,此刻却已经被年轻人的血从里到外浸透。除了最上方还留着窄窄一条本色,整只信封几乎全成了暗红色。

    血顺着纸张的纹理渗开,把上面的蓝色钢笔字洇得有些模糊。

    可仔细辨认,依旧能够看清收信人的地址。

    柳泉村二队。

    苏兰收。

    沈飞用纱布托住信封没有染血的边角,从卫生员手中接了过来。

    信封没有封口。

    他撑开已经发硬的袋口,将里面的信纸缓缓抽出。

    信纸折得十分整齐,字迹也早已干透,显然不是年轻人受伤以后仓促写下的遗言,而是一封早就写好、一直贴身带着的信。

    只是如今,纸上的大半文字,也已经被鲜血染红。

    沈飞顺着还能分开的折痕,将信纸轻轻展开。

    最上面写着两个字。

    阿兰。

    下面的几行已经被血盖住,只剩下一些断断续续的句子。

    “鞋别再熬夜做……”

    “这一趟巡湖回来……”

    “十六换班……”

    “十八那天,我去接你……”

    沈飞的目光停在十八那两个字上,许久没有移动。

    这封信里没有一句交代后事的话。

    年轻人写的,都是他回来以后要做的事。

    他惦记未婚妻熬夜做鞋,惦记已经打好的柜子,还在信里说,等成亲以后,要一笔一画教她认字。

    信纸最下面,留着一个清清楚楚的落款。

    陈建平。

    沈飞捏着信纸的手指一点点收紧,又怕将已经被血泡软的纸弄破,只能强迫自己松开。

    风依旧从湖面吹来。

    远处那些被剥掉皮毛的野羊静静倒在水边,眼前这个还不到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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