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身上还带着完整的皮毛,却已经一动不动。
凌乱的车辙压过草地,从尸体之间穿过去,留下一道道被碾黑的痕迹。
沈飞握着缰绳的手,缓缓收紧。
一连长赶到他身侧,原本还没散去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
身后的战士们陆续停下。
马蹄声渐渐消失,队伍里再也没有人交谈。
一名骑在前面的老兵探身朝坡下看去,过了片刻,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这得杀了多少……”
沈飞没有回答,翻身下马,牵着缰绳往前走了几步。
坡下最近的那只野羊侧卧在草里,脖子伸得很长,前腿还保持着向前奔跑的姿势。
离它几步远的地方,倒着一只小羊。
那么小,细细的腿蜷在身下。
沈飞的眉头越皱越紧:“盗猎的?”
“是。”一连长也下了马,声音已经有些发涩:“这些年一直有,开着车,带着枪,追着羊群打。”
“皮毛值钱,他们把皮剥下来带走,肉就扔在这里,赶上大群,一次能打死几十上百只。”
“这里有水,动物都要过来,他们就在附近等。”
“这段时间,正是野羊下羔的时候。”
沈飞转过脸,看向他。
一连长抬手指向那只小羊:“有的母羊肚子里还怀着崽,有的刚下了羔,小羊还得吃奶。”
“母羊一死,跟着它的小羊也活不成。”
“打死一只,有时候就是两三条命。”
身后一个年轻战士咬着牙问:“他们就不知道?”
“知道。”一连长的回答,让那名战士猛地抬起头:“可他们只管皮能卖多少钱。”
“这里太大了,很多地方根本没有路,发现的时候,人早就跑了。”
“在那些人眼里,无人区,就是没人管的地方。有枪,有车,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沈飞忽然冷笑了一声:“笑话!”
“只要还是我华夏的领土,就有法律!”
“没人住,就由着他们胡来?”
一连长刚要接话,沈飞却忽然抬起手。
他的目光停在远处一片乱石旁。
那里同样倒着几具动物尸体,可在其中一块石头下面,露出了一截灰色的东西。
沈飞取下望远镜,镜头越过湖岸,落在那片乱石间。
几秒以后,他的脸色猛地沉了下去。
那是一条裤腿,一个人侧伏在石头下面,半边身体被遮住,露在外面的那只手,一动不动。
“那边有人!”
沈飞放下望远镜,夺回缰绳,翻身上马,沉声说道,“跟我来!”
“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