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发抖。
不是害怕。
而是终于把压在心口的那块石头,递了出去。
沈飞接过手台,看了一眼管理站里的水库职工。
七八个人。
年纪大的五十多岁,年轻的也才二十出头。
每个人脸上都写满疲惫,眼睛里全是血丝。
可他们没有一个人提离开。
沈飞沉默了片刻,问道:“现在外面已经知道情况了。”
“后续救援和调度马上会展开。”
“你们是撤退,还是继续留在这里?”
罗建民几乎没有犹豫:“留。”
旁边一个年轻职工也立刻说道:“我们留下。”
“闸门还没修好,水位还在涨,站长还在闸室。”
“这个时候我们走了,谁盯着水位?”
另一个老职工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声音沙哑:“我们干了一辈子水库。”
“真要出事,也该我们守在这。”
罗建民看向沈飞,眼睛通红,却笑了一下:“解放军同志,你们去做自己该做的事吧。”
“这里交给我们。”
“只要坝还在,我们就在。”
这些人不是军人。
没有军令。
没有誓师。
可他们同样站在最危险的地方。
沈飞后退半步,双脚并拢,抬手敬礼。
没有豪言壮语。
却比任何话都重。
片刻后,沈飞放下手,转身看向赵石头和方平:“我们的任务完成了。”
“接下来,清溪河才是主战场。”
说到这,沈飞重新按下手台说:“冷枪。”
“通知南国利剑所有成员。”
“除药师继续照看顺风耳、火控留守群众等待后续部队外,其余人员,全部向清溪河集结。”
“我们人少。”
“但能侦察、能通信、能引导、能排险。”
“哪怕只能多扛一袋沙,多救一个人,也得上。”
手台里很快传来顾准的声音:“明白。”
“我马上转发全组。”
.......
等沈飞他们赶到清溪河的时候,已经是傍晚。
天色压得很低。
乌云像是贴在山头上,暴雨一阵紧过一阵,清溪河里的洪水翻着黄浪,撞在堤岸上,发出一声声闷雷般的轰响。
可河堤上,却没有乱。
几千名四十四师官兵,已经沿着河岸铺开。
有人扛沙袋。
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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