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乱流,那种重量。
能把陈耳东和电台一起救下来,本身就已经是奇迹。
可现在没人再劝,因为他们都知道,沈飞决定的事,劝不住。
“走!”
沈飞没有再废话,带着赵石头跟方平还有护林员,赶往清溪水库。
........
原本至少要走三四个小时的山路,被他们硬生生压缩到了不到两个小时。
塌方。
断树。
泥流。
被暴雨冲开的山沟。
好几次,几个人都是踩着石头、拽着树根,硬从水流边缘爬过去的。
护林员林贵生到后半段已经完全走不动了。
他毕竟不是军人,能咬牙带路到这里,已经是拿命在撑。
最后一段上坡,是方平把他背上来的。
雨幕尽头,终于出现了一片低矮建筑的轮廓。
清溪水库管理站。
到了!
几束手电光几乎同时从管理站方向照了过来。
“谁?”
“什么人?”
“站住!”
下一秒,对方像是看清了他们身上的军装,声音猛地变了。
“是解放军!”
“解放军来了!”
管理站里,七八个人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了出来。
他们身上穿着雨衣,有的脚上还沾着厚厚的泥,有人眼睛里全是血丝,显然已经很久没合眼。
可没有一个人离开。
沈飞看着他们,心里忽然一震。
这里,是整个清溪流域最危险的地方。
水库一旦出事,最先被吞掉的,不是下游,而是他们这些守在坝上的人。
泄洪也好,溃坝也好。
他们都在第一线。
可即便这样,他们还是留下来了。
没有逃。
没有退。
军人在往灾区里冲。
地方干部在指挥部熬红了眼。
水库职工守在大坝上等死也不走。
老百姓带着解放军翻山越岭。
全国军民上下一心,试问谁人能敌?
敌人不行。
洪水也不行!
沈飞快步上前,声音沙哑却沉稳:“我是羊城军区抗洪救灾先遣部队,你们谁是水库负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