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
海风不是平的,是乱的,从崖顶到滩头八百米,子弹要穿过至少三层不同方向的气流。
没有观察手,一个人要在刚爬完一百米崖壁、手臂还在剧烈颤抖的状态下,用一个狙击镜同时完成测距、风偏修正、弹道计算和瞄准击发。
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
然而,
赵石头站在月光下,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在算。
他在心里把整条攀登路线拆成了一个一个的点,起手抓哪道岩缝,左脚踩哪块凸起,重心在哪个位置换手,哪一段需要加速,哪一段可以稍微缓一口气。
他在算登顶之后趴下,架枪,测距,没有观察手就自己看,风偏自己估,弹道自己校。
沈飞没有催促,安静的等待着。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焦在这个平日里不怎么爱说话的赵石头身上。
足足过了将近一分钟,赵石头开口了,语气很平淡,就像是在说一件并不起眼的小事:“我试试。”
沈飞点了点头,拿出计时器说道,“你准备好了,随时开始!”
“是————”
赵石头卸下身上的战术背心和负重,只留作训服和攀登鞋。
他把鞋底在干燥的岩石上蹭了蹭,确保橡胶底的抓地力还在。然后他走到崖壁下面,仰头看了一眼,深吸一口气。
然后,
和那天晚上一样的姿势,左手扣进第一道岩缝,右脚踩上那块微微凸起的岩石。
“开始。”
沈飞按下计时器。
赵石头的身体离开地面,迅速开始向上攀爬。
速度很快,又很稳。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焦在赵石头的身上,然后随着他的移动,一点点抬起头。
他们太清楚这面崖壁有多难爬了。
海风把岩石表面侵蚀得跟砂纸一样糙,有些地方看着能抓,真把手放上去才发现全是松动的碎石。
有些地方长着青苔,脚踩上去会打滑。
最要命的是,有一段将近三米的高度是完全没有手点的,那是整面崖壁最凶险的一段,上次赵石头就是挂在那里,左肩被扯脱了臼。
八十米。
赵石头身体重心压到右脚上,然后左脚悬空,膝盖弯曲,整个人像一根被压缩的弹簧,猛地起跳。
他的身体在空中横移了将近一米五,左手精准地扣住了右上方那道只有两指宽的岩缝。整
121,善战者无赫赫之功,争勇斗狠,那是癌细胞小队!-->>(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