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回警察厅的,当即冷笑一声道:
“周科长,洪股长,今天可是我们警察厅的内部聚会。
“某些人,好像已经不是警察了吧?
“怎么,在保安局那边混不下去了,又想回来了?”
龚青山没有理会他的嘲讽,只是端起了酒杯:
“我哪有你这么好的命。
“保安局的事,托你的福,黄了。”
说完,他环视众人:“我今天来,就是想跟各位道个别。”
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这第一杯,我敬刘厅长的提拔之恩,好歹也让我风光过一场。”
他放下酒杯,又给自己倒了第二杯。
“这第二杯嘛,谢谢各位同事这么多年的关照。”
他冲着洪智有的方向举了举杯。
“洪股长,承蒙厚爱,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洪智有眼神微动,也举杯示意。
干了第二杯,龚青山缓缓倒了第三杯酒。
这一次,他没有看别人,而是直勾勾地盯着张涛,将酒杯举到他面前。
“老弟,这一杯,我单独敬你。
“感谢你老弟步步紧逼,终于让我走到了今天。”
张涛面色一变。
“今天?什,什么意思?”
一股不祥的预感从他心底升起,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摸腰间的枪套。
空的。
他这才想起来,今晚是庆功宴,为了安全,所有人的枪在进门前都按规矩统一收走了。
看到他脸上闪过的慌乱,龚青山笑了。
那笑容里充满了快意与决绝。
“老弟,黄泉路上一起走,不孤单。”
话音一落,他猛地从腰后拔出一把手枪。
黑洞洞的枪口在众人惊骇声中,对准了张涛。
啪啪。
啪啪!
清脆的枪声在奢华的包房内炸响。
四颗淬了剧毒的子弹打在了张涛的胸膛。
血花绽开,瞬间染红了白色衬衣。
刚刚还洋洋得意、不可一世的张涛,脸上的表情凝固在惊恐的那一刻。
他连句遗言都没来得及交代,身体便瘫倒在椅子上,双目滚圆,死不瞑目。
包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傻了。
“青山,你,你别乱搞啊!”
鲁明吓得浑身直哆嗦,声音都变了调。
龚青山没有理他,拿起桌上半瓶红酒,对着洪智有和周乙的方向举了举,然后仰头一口气喝光。
酒水顺着他的嘴角流下。
他扔掉酒瓶,向众人鞠了一躬:
“各位兄弟,我混到今天已经成了哈尔滨的笑话,没法活了。
“还请各位看在昔日同僚的份上,多多关照我家中妻儿。
“拜托了。”
说完,他将枪口调转,毫不犹豫地抵在了自己的下巴。
啪!
又是一声枪响。
鲜血飞溅。
龚青山身体重重地向前栽倒,趴在了酒桌上,抽搐几下,便没了气息。
……
深夜一点。
洪智有和周乙处理完龚青山的事,这才上了车。
“真没想到,张涛会是这么个死法。”周乙的声音很平,听不出什么情绪。
洪智有点燃一支烟,吸了几口:
“所以说,做人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权利斗争也是一样,把人往死里逼,真急眼了,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周乙目视前方,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紧了紧:“张涛还是太年轻气盛了!
“不过他不死,对刘振文来说,也没有太大用处了。
“龚青山这一枪倒是帮他省了清净。
“我先送你回去。”
……
张涛一死,哈尔滨倒也太平了几个月。
时间一晃,便到了1944年的2月。
满洲总工委完成重组,老魏等人也得以翻身,重新恢复了交通站的工作。
松花江边,寒风凛冽。
江面冻得结结实实,老魏独自坐在一个马扎上抽着烟,面前的冰窟窿里插着一根钓竿,一动不动。
他脸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烫伤疤痕,整张脸几乎被毁掉,再也看不出从前的模样。
经此一劫,他身上那股急躁的火气也淡了许多,只剩下一种沉淀下来的平和。
周乙在他身边坐了下来,递过去一根烟。
“老魏,你这是何苦呢?”
老魏接过烟,用火柴点燃,深深吸了一口:“我必须留下来。
“经历了上次的事,我更明白了自己的位置有多重要。
“也是多亏了我活着,你兄长在山上,还有珠河的张平汝他们,才能继续信任咱们,重新恢复交通联系。”
周乙沉默。
老魏说的是事实。
他用自己的命和脸,为整个哈尔滨地下组织换回了信任。
老魏吐出一口烟圈,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天际。
“是啊,也多亏了你当时咬住了。”周乙感慨道。
“墨索里尼被吊死在了广场上,关内的国军也开始在缅反攻。
“日本人似乎感觉到末日要来了,在国内和太平洋一带疯狂反扑。
“梅津美治郎的北进美梦彻底泡汤,应冈村宁次之请,他现在正全力配合军部,往关内战场输送关东军精锐部队和武器、物资。”
老魏说着,转过头目光灼灼
第五百七十章 张平汝下山-->>(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