扒拉了两口,抬头一笑:“这不做得挺好的吗?”
金枝吓得一哆嗦,声音细若蚊蝇。
“我……我也没想到,自己会做面条。”
刘魁懒得再理她,吃完抹了抹嘴,起身拨通了高彬家里的电话。
“高科长。
“嗯,好着呢,人没事。
“知道了。”
挂断电话,他冲着还在发呆的金枝喝道:“简单收拾一下,跟我回警察厅。”
……
上午八点。
高彬顶着两个通红的眼圈,出现在警察厅。
刘魁是熬了半宿。
他可是结结实实迷糊了一晚上,眼巴巴地等着电话。
结果,什么都没等到。
他把刘魁叫进了办公室。
“怎么回事?”
刘魁立正站好,一脸的无奈:“科长,我是真一宿没睡。
“那两个人非但没动手,后半夜还偷懒睡着了,我这一宿算是白熬了。”
他顿了顿,小心翼翼地补充道:“科长,我在想,是不是……咱们的侦查方向出了问题?”
高彬烦躁地揉着生疼的太阳穴:“也许,是对方的道行太深,看穿了我们的招数。”
他摆了摆手,不想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
“算了,不说这个了。
“你准备一下,带上金枝,咱们去保安局把鲁明接回来。”
……
上午十点。
保安局,会议室。
高彬与周乙一行人,在武田和陈景瑜的对面落座。
高彬开门见山,声音里透着一夜未眠的沙哑:
“金枝,我们找到了。
“案发那天晚上,她一直跟鲁明在一起。
“这件事,她已经在我和城仓司令官面前亲口承认了。
“怎么样,各位,要不要再叫她进来当面问询一遍?”
陈景瑜摸了摸鼻梁,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
“既然司令官已经问讯过了,那我这边自然没有问题。”
他摊开手。
“高科长随时可以把人带走。”
说完,他转头看向了一直沉默的武田。
武田点了点头,面无表情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如果鲁明是无辜的……”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那谁是真正的凶手?”
武田的目光从高彬和陈景瑜脸上一一扫过。
“司令官阁下今天早上亲自给我打了电话。
“三天。
“三天之内,必须找到真凶。
“否则,咱们在场的所有人,都别想好过。”
高彬的心猛地一沉。
三天?
他原本的计划,是借着为鲁明翻案的机会把水搅浑,再继续深挖,把周乙或者那个潜伏在警察厅的内鬼揪出来。
城仓这道命令,彻底打乱了他的所有部署。
三天时间,他根本不可能找到周乙的任何把柄。
“武田队长,三天时间,会不会太紧迫了?”高彬试图争取。
“高彬君。”
武田站起身,语气不容置喙。
“人,你可以带走。
“但司令官的命令,也必须执行。
“我们都清楚司令官阁下言出必行。为了大家头上的乌纱帽,我们还是早点行动,抓捕凶手为好。”
说完,他径直走出了会议室,去了隔壁的招待室。
洪智有正靠在沙发上抽着雪茄。
以他的警衔,还不够资格参加这种级别的例会。
当然,也不想参加。
武田一见到他,积压的火气就找到了宣泄口。
“该死的!”
他一拳砸在桌上。
“本来鲁明伏法,案子都要结了!现在突然翻案,还让我三天之内找到真凶!
“我严重怀疑,司令官是在故意针对我!
“哈尔滨这么大,我上哪儿给他找凶手去?”
洪智有慢条斯理地给他倒了杯茶,淡淡地问:“如果查不出来,会怎样?”
武田端起茶杯泯了一口:
“还能怎样?扣我的薪资,或者降职、外调。”
洪智有摇了摇头,纠正道:“不是降职那么简单。
“我猜,他会直接把你调离宪兵队。”
“我甚至怀疑,鲁明翻案,还有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金枝,都是城仓司令官刻意制造出来的。
“目的,就是为了找个由头,把你这个村上队长留下的旧部,从哈尔滨踢出去。”
武田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森冷道:
“是啊!
“自从这个老东西来了以后,整个哈尔滨就像笼罩在他的噩梦里,让我们简直无法呼吸!”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看向洪智有。
“好了,不说这个。
“洪桑,你我朋友一场,现在你得帮我渡过难关,找到该死的凶手。”
洪智有笑了笑:
“很简单。
“傅家甸警署,不是有个叫李家旺的警员,上报登记过丢了几颗子弹对不上吗?”
武田的眼睛亮了一下。
洪智有继续说道:“把他抓过来,严刑逼供,让他签字画押,承担所有罪责。
“我相信,以宪兵队的刑讯手段,让他承认自己是红票,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吧?
“城仓不是只要证据吗?
“大不了,你去垃圾箱里再捡一台没人要的旧电台,往他家里一放,这不就是人赃俱获了?”
武田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狂喜。
他一把抓住洪智有的手:
“洪桑!果然任何问题到了你手里,都会变得如此简单!
“太感谢你了!”
洪智有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意味深长:
“谢什么。只能说,武田队长你运气好。
“别说捡电台了,改天你在路上捡一兜子金条,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啊。”
武田瞬间会意。
他后退一步,整理了一下军装,对着洪智有郑重地鞠了一躬。
“洪桑,我向天皇陛下发誓!
“从现在起,你就是我武田一生一世的挚友!我对你,只有忠诚与友爱!
“如有违背此誓,就让我被乱枪打死,死无全尸!”
洪智有笑着扶起他:
“都是自家兄弟,不说这些丧气话。
“赶紧去办事吧,司令官可还等着你的好消息呢。”
武田重重地点了点头,再次向他鞠了一躬,转身大步离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