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系。
“我们得不到那些大人物的智慧指引,只能靠自己摸索、奋斗。
“这时候,有这么一盏明灯,对我们来说太重要了。
“洪智有就是我心中的那盏明灯。
“只要这盏灯还在,哪怕再黑暗,再糟糕,我就还有勇气,还有希望奋斗到底。”
顾秋妍在黑暗中转过身,面对着他幽幽说道:
“很难想象,像你这么冷酷的人,会对一个人有这么高的评价。
“我一直以为,你心里的那盏明灯,是孙悦剑和家乔。”
周乙笑了:“悦剑、你,如果哪天牺牲了,我会带着仇恨继续战斗下去。
“可如果洪智有哪天牺牲了,那一定是世界毁灭了。
“你用的是牺牲,可我问过他,他并不是咱们的人。”顾秋妍的声音里带着困惑。
“光靠我们的人,胜利不了,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
“我们很重要,他这样的人同样很重要。”周乙回答。
顾秋妍沉默了许久:“看来他下次来,我得亲自给他包顿饺子了。”
“那还是别了。
“还是刘妈包的好吃一些。”周乙笑道。
顾秋妍轻笑了一声。
“去你的。”
笑过之后,她的语气又沉重起来。
“你说明天早上,那颗打空的子弹……不会落到日本人手上吧?
“还有你身上的伤。
“一旦他们顺着线索查到你身上,会很麻烦。”
周乙感受着胳膊上传来的阵阵钝痛:“桥到船头自然直。
“咱们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
翌日。
寒风凛冽。
一辆辆黑色汽车碾过积雪,停在了那片废弃的楼房旁边。
高彬与洪智有等人已经到了现场,几个日本宪兵技术人员正在现场侦查线索。
周乙停好车,走了下来。
“高科长,抱歉,汽车在路上陷雪坑里了,找了老乡帮忙才爬出来的。”
高彬点了点头,吐出一口白气:
“很麻烦。
“死了两个日本宪兵,城仓司令官又该大发雷霆了。”
周乙走到近前,看了一眼被白布盖着的尸体。
“现场检查得怎么样了?”
洪智有站在一旁,双手插在口袋里,笑着说:“武田队长的人正在验尸,日本人信不过咱们,不让碰。
“也好,看看得了。”
刘魁搓着手,哈气说:“依我看,多半是国党铁血青年团干的。”
刑事科的李向武立刻附和:
“是啊,日本人跟蒋在平津的谈判破裂了,听说华北学生正在游行,蒋公开登报要抗战到底。
“现在冈村宁次正在猛攻长沙一带,双方的火气都很重。
“这时候军统搞一波刺杀,配合蒋的公报,很合情理。”
高彬听着两人的分析,脸上露出一丝高深莫测的笑容:
“你们要想想,这地方这么偏,两个宪兵为什么会死在这里?”
他指了指不远处墙角下的一摊秽物,上面还覆盖着一层新雪。
“现场有粪便,还有日军内部配发的报纸。
“说明他们极有可能是临时下车方便,很不凑巧的是,他们被人刺杀了。”
高彬的目光扫过众人。
“根据铁血青年团过去的刺杀习惯,他们通常会在城里搞刺杀,声势造得很大,还会印刷传单宣传。
“而这次刺杀,其中一个宪兵蹲在地上上完大号,他们才动手?
“这不符合常理。
“依我看,极有可能是有人躲在这破地方。
“两个宪兵无意中发现了什么,才遭到了灭口。
“可惜啊,昨晚后半夜下了场大雪,把脚印都给掩盖了,现场留下的痕迹很少,对查案十分不利啊。”
刘魁很是疑惑:“谁这么无聊,大半夜跑这儿来蹲点呢?”
鲁明发出一声冷笑。
“依我看高科长说的对,这事是透着邪啊?
“你看看,这地方很偏僻,电波监测车也极少往这边来,简直就是发电报的绝佳之地。
“而且依我看,多半是红票。”
正说着,一个穿着少佐军服的日本军官走了过来。
正是新上任的武田队长。
“各位的分析我听了一些,很精辟。”
他看向鲁明,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
“鲁股长,我很好奇,你怎么确定会是红票,而不是军统的人?”
鲁明见日本人主动搭话,立刻挺直了腰板很显专业的分析道:
“武田队长,您想想看,眼下什么情报最吃紧?
“自然是抗联和苏联方向的。
“梅津美治郎司令官正在全力讨伐抗联。
“而国党在这边没有作战计划,也没有组织抵抗力量,顶多就是偷偷情报,搞搞暗杀,制造恐慌。
“他们没有发情报的急迫需求。
“所以,能藏到这里来的,多半可能是红票。
“他们不是最喜欢搞那些偷鸡摸狗,打一枪换一个地的玩法吗?
“这就很符合他们的活动轨迹。”
武田队长缓缓点了点头,目光中夹杂着赞许之色:
“你说的很有道理。
“我决定,这次的案件,交由你们特务科全权处理。
“稍后等验尸结果和一些线索汇总后,我会让人移交给高科长。”
高彬还没来得及搭话,鲁明已经向前一步,恭恭敬敬地立正举手:
“是!武田队长,属下一定……”
话刚出口,他看到了来自高彬的死亡凝视,吓的连忙改口:
“高科长……肯定能查出凶手,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
高彬这才露出笑容,上前一步:
“武田队长放心,我一定全力追查真凶。”
武田队长跟他握了握手,又单独走到洪智有跟前。
“洪股长,有空了来我那喝茶,好久没坐坐了。”
洪智有笑了笑:
“只要城仓司令官不介意,我一定来。”
武田也笑了起来:“城仓司令官当然不会介意,他很看好你,多次称赞过你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改日见。”
“好。”
说完,武田一抖军衣上的雪花,带着他的人上了车,一行人扬长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