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啪!”
老邱拿起黑皮手套在蒋平的脸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老邱?
“老邱也是你小子叫的?”
蒋平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连忙改口:“是,是,邱科长。”
老邱吐出一口烟圈,眼神冰冷。
“出来混,得长眼。
“这里是保安局,不是他妈的老驼山!以后给老子把招子放亮点,再敢当着外人的面瞎叫,我把你舌头根子给剪了!”
蒋平吓得一个哆嗦,连连点头称是。
老邱一边朝保安局大门走去,一边冷冷地说道:“洪智有这个小子,不简单。
“可惜啊,他生不逢时,偏偏遇上了我邱大强。”
蒋平立刻跟上,拍着马屁:“那是,邱科长您叱咤风云的时候,他还在穿开裆裤呢。”
“我本不想跟高彬、洪智有为敌。”
老邱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得和残忍。
“但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要怪就怪他们是涩谷三郎和马厅长的眼中钉,送上门的登山梯,我不踩他们,我踩谁?”
他轻蔑地哼了一声。
“呵,一顿炖大鹅就想换他的命,换我的锦绣前程?
“做什么春秋大梦呢!
“走,回审讯室!”
老邱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今晚不惜一切代价,必须把傅军的嘴给我撬开!”
……
老邱怒气冲冲地推开刑讯室的门。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让他整个人都傻了。
无论他怎么问,傅军都只有一句话。
“我不认识你,我就是个进山打猎的猎户。
什么细菌药物,什么抗联主力,傅军一概不认,就跟失忆了似的,翻来覆去就是那句“我是猎户”。
老邱人都麻了。
就出去吃顿饭的功夫,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他一把揪住旁边刑讯员的领子,怒吼道:“怎么回事?说!”
刑讯员吓得浑身发抖:“不……不知道啊,邱科长。”
老邱眼神一凛,警觉地问:“我走之后,谁来过?”
“陈……陈主任来过,给犯人送了点吃的。”刑讯员如实回答。
“操!”
老邱抬手就是一巴掌扇在刑讯员的脸上,破口大骂:“不是跟你们说了,不准任何人接触他吗?”
“可……可那是陈主任,我们……我们也拦不住啊。”刑讯员捂着脸,委屈地快要哭出来。
老邱气得火冒三丈,他指着刑架上的傅军,嘶吼道:“老傅!你特么别跟我在这装蒜!
“咱们在山上处了三年!蒋平也能作证!
“你要是再不识好歹,别怪老子对你不客气了!”
傅军缓缓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我只是个猎户!”
“动刑!给老子动刑!”老邱气的失去了理智,咆哮起来。
就在这时,刑讯室的门又被推开了。
陈景瑜慢悠悠地走了进来:“哟,老邱,这么晚了火气还这么大?
“又要动刑啊?”
他说着,坐了下来,按下了收音机的录音键。
“正好,我也听听。”
老邱死死地盯着陈景瑜,又看了看桌上的录音机,瞬间什么都明白了。
肯定是这个王八蛋搞的鬼!
他趁着自己去吃饭……不,是洪智有这王八蛋把自己引出去,陈景瑜再给傅军交代了什么。
中圈套了!
再审下去,恐怕也不会有任何结果了。
他伸手指着陈景瑜,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人在做,天在看!”
“姓陈的,你最好别栽在我手上,否则,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说完,他狠狠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椅子,气冲冲离开了刑讯室。
……
回到办公室,老邱立刻抓起电话,打给了马文栋。
电话那头的秘书告知他,厅长已经下班了。
老邱烦躁地挂断电话,将蒋平叫了进来。
“你,给我死死地盯住陈景瑜那个王八蛋!
“他什么时候离开保安局,立刻通知我!
“今晚,必须想办法把傅军转移走!”
“是!”蒋平领命而去。
……
晚上,官邸。
马文栋刚换上家居和服,仆人就走了进来。
“先生,有个姓邱的先生打电话来,说有非常紧急的事情找您。”
马文栋摆了摆手,语气平淡。
“就说我不在家。”
妻子佳慧子端庄地摆上精致的饭菜,温柔地替他斟满酒。
“怎么了?看你神色不太好。”佳慧子柔声问道。
马文栋端起酒杯,叹了口气:“那个邱大强简直愚不可及。
“他根本没领会我的意思,还在一门心思地想通过调查抗联细菌药物的事情,来扳倒洪智有。”
佳慧子的眉头轻轻蹙起。
“石井四郎现在很受军部次长梅津美治郎的器重,陆军省会议上,特意将细菌战列为帝国未来的重点项目,给他拨了很多钱。
“现在石井风头正盛,这时候去翻抗联的旧账,不是明摆着去触霉头吗?”
“是啊。”马文栋揉了揉眉心,“这个邱大强就像一根鸡肋,真是食之无味,弃之又可惜。”
佳慧子建议道:“要不,干脆卸了他的职?”
马文栋摇了摇头。
“老邱这个人是蠢,但他很忠诚,对付哈尔滨这些根深蒂固的地方派系很好用。
“再看看吧。
“有陈景瑜盯着他,他也玩不出什么大花样。
“他要是敢越界,那就是在自寻死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