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笑君努力回想，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娘，小衣的万叶飞花流指法变化太快太复杂，我……我真没特别注意过她手型。」
苏凝霞也随即说道：「回禀主母，小姐的指法繁复精妙，兰花指作为一种相对简单的基础形态，在她施展魂技时确实很少单独出现或长时间保持，我们……我们也猜不透这个手势此刻出现意味着什麽。」
房间内一时陷入沉默，大家都在努力解读这个微小却突兀的信号。
过了一会儿，叶秀心轻叹一声，暂时放下了疑虑：「猜不出具体含义便罢了。」
「无论如何，手指能有细微动作，这本身就是一个积极的信号，说明她的身体反应在恢复，精神层面也并非完全沉寂，这总归是好现象。」
此时，陶如音端着一个托盘进来，上面放着一碗热气腾腾、散发着药香的汤汁。
叶秀心看了一眼，吩咐道：「这是安神固本、滋补元气的药，你们小心喂小衣服下。情况稳定的话，明日我们再看她的恢复程度做进一步判断。」
陶如音和苏凝霞连忙应下，小心地准备给小衣喂药。
叶秀心说完，目光再次落回沉睡的小衣脸上，她伸手轻轻理了理小衣额前的碎发。
那无意识的兰花指，在她心中的感觉，那是一个指向更深层次问题的警示符。
她轻叹一声：「这眼下她的状况太过特殊，牵扯特殊之力，非寻常伤病可比，我探不明缘由。既然身体基础体徵尚算平稳，暂时也只能如此守护观察，别无他法了。」
她抬手轻轻帮小衣掖了掖被角，动作轻柔无比，随後直起身，对尘笑君低声道：「夜深了，你也早些回去休息。这里有凝霞、翠兰、如音轮流守着，一有异动，立刻通知我。」
尘笑君没有回答，目光依旧紧紧锁在沉睡的小衣脸上。
他缓缓在床边的矮凳坐下，背脊挺得笔直，双拳在身侧无声地握紧又松开，最终只是低哑地应了一句：「嗯。」
窗外，夜色更深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