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回避,眼神平静却笃定:「嗯。」
一个字,沉得像石子落水,「师傅…是因护我而死,他就小赖这麽一个儿子。」
她顿了一下,似乎斟酌言辞,「在严家,上下必定会照应他周全,不缺我一个师姐,但在学院…不一样。」
她的目光重新落回远处那个孤单身影上,声音更低了些:「在长安学院,我能照顾一二。」
冯七胜沉默地听着,粗糙的手指在冰凉光滑的烟杆上来回摩挲了几下。
女儿放弃她一向热衷、也精於此道的斥候探哨之职,选择去学院做个平和的辅导员——为的是离严小赖近些,替逝去的师傅护着他成长。
「已经向卓院递了申请。」冯敏补了一句。
冯七胜终於点了一下头,烟杆在他手中终於不再转动,「也好。」
当斥候,刀尖舔血,这次能死里逃生,已属侥幸,下一次呢?
比起那份朝不保夕的惊险,做学院里的辅导员,的确安稳的多。
为报师恩,女儿能舍了自己喜爱的路,冯七胜心底颇为宽慰。
她重情重义,品性坚毅,像他。
况且…冯七胜用眼角余光扫过女儿沉静却难掩英气的侧脸,心底那层不便明言的念头也随之浮起——女儿也快三十了,是时候该安定下来,有个归宿了。
这份安稳的新职,或许正是老天爷给的一份契机。
远处,严小赖瘦削挺直的背影依旧未动,像一枚倔强的楔子,钉在这充满离别与悲伤的黄昏里。
……
「你不要担心了。」
冯七胜目光沉静地望着远处的严小赖。
「严家此番牺牲,主家给的补偿分量不轻。」
「甚至有武技传承,还有一块魂骨,足以支撑他走到高处。」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方才在前头,五爷亲口向严老家主允诺,要收小赖为入室弟子。」
冯敏一直略显沉默的眸子骤然定住,转向父亲:「五爷真这麽说了?」
尘章,48岁便踏足82级魂斗罗之境,家族嫡系砥柱。
他的名字,本身就代表着一个难以企及的承诺。
「嗯。」冯七胜颔首,「五爷年岁鼎盛,潜力浩大,未来极有可能成为封号冕下。」
「若有他庇护引路教导,小赖未来可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