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璇青雅无奈地摇摇头,指间玉棋轻轻放回棋盘。
窗棂边,寒依玉那片区域的空气又更冷冽了数分。
……
晶壁外擂台上的剑气嘶鸣被厚重屏障隔绝,显得遥远沉闷。
寒依玉清冷的声线在静默中荡开:「这些年,尘氏一门气象峥嵘,新血如龙。」
她冰玉般的视线转向璇青雅,口吻平淡似冰面,「七妹,你的徒孙,也是尘家的吧。」
杨婧雪唇边原本慵懒的笑意微凝,那双如黑曜石般的深瞳骤然化作探针,紧紧钉在寒依玉冰封的面容上。
这话头挑的蹊跷。
璇青雅指尖的玉棋温润,坦然道:「嗯,青月收下了那小燕舞,做了弟子。」
她是现任副宫主,青月是她座下月宫左使兼徒弟,同时也是她嫡亲侄女。
寒依玉眼波未动,话音如冰棱坠地,敲在静寂的空气里:「月宫上下两院,传承的核心弟子中,似乎尚无一人能觉醒那王者武魂『九天之月』吧?」
「你这『璇』之冒姓,」
她的语调毫无波澜,却字字清晰,「想必,为尘燕舞冠冕,迟早的事了。」
月宫的正副宫主,必定是男姓玄,女姓璇,皆是冒姓、赐姓。
璇青雅,本姓青,青雅才是她的本名。
冒姓,是身份也是枷锁,赐予谁,便是月宫传承的信号。
杨婧雪那如瀑黑发无风自动了一瞬,她盯着寒依玉,带着冰冷的审视:「寒老娘们,青月那小妮子,性子比我们还跳脱得多,这冒姓落到燕舞头顶,倒也可能。」
她话锋陡然锐利如剑,「不过,这种掰扯月宫家务的话头,从你这张从不掺和闲事的冰嘴里吐出来,我怎麽听着,有点煽风点火的酸腐味儿呢?」
寒依玉终於缓缓侧过身,那一直如万载冰峰般毫无情绪的玉颜上,绽开了一抹如同绝壁冰莲瞬间舒展的淡笑。
笑意极浅,却足以让包厢里的空气又降了几度。
她目光迎向杨婧雪的视线,依旧平稳无波:「婧雪妖女,你这口闷气也该消了。」
「自打坐进这包厢,你那张嘴怼了我多少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