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敛衣袍,长身深深一揖,姿态恭谨之极:「卓千仞,拜见尘老夫人。」
「敢问,可是……金乌冕下当面?」
夏清云素手微抬:「银翼冕下免礼,本宫确是夏清云。」
她眸光沉静如水,凝视卓千仞,「你我……似非旧识?」
卓千仞心神微震,保持揖礼姿态,声音带着真诚的敬仰:「千仞年少时,曾在高英赛观众席上,有幸一睹殿下风采。」
「当时华光冲霄,天地为之夺目。匆匆数十载,」
他感慨一叹,「殿下风华,竟与当年一般无二,当真令人……叹为观止。」
他比夏清云小七岁,当年尚是长安学院的替补新锐,隔着人群仰望过那绝代芳华与盖世修为的融合,记忆如烙。
以前他够不着顶级圈层,亦不知夏清云後来下嫁尘玉之事——此事因夏清云当年险些与夏家决裂,加上尘家半隐作风,婚礼只在小范围流传。
直至他此刻晋身封号,才渐渐揭开顶层的面纱和尘家这张厚重的帷幔。
夏清云眼中泛起一丝了然,淡然一笑:「故人不见,新知亦可叙,坐吧。」
三人分宾主落座,紫砂壶口腾起袅袅白气。
夏清云执起茶盏,状似随意地问道:「之前听夏允提及,你们归途中……遇到封号窥探?」
卓千仞神色一凛,坐姿端正:「正是。那人携一名魂斗罗随侍,气息晦暗难测,已逼近观察,若非发现及时……」
「所幸卓叔感知敏锐,」尘勋沉声接口,眉宇间凝着一丝冷意。
夏清云目光扫过卓千仞:「动手了?可知根脚?」
卓千仞深吸一口气,语气斩钉截铁:「虽未尽施全力,然交手数合,已窥其武魂真形——一把通体如浸血、煞气冲天的古剑!」
「剑意森寒诡谲,品质极高……依千仞愚见,当属……『绯红』旧孽!」
「血厉剑!」夏清云与尘勋异口同声,三字吐出,暖阁内温度骤降。
夏清云那双明丽的凤眸瞬间凝如寒潭,看向尘勋。
尘勋面沉如水:「母亲,厉家当年被连根拔起,未料还有余烬复燃,竟养出了封号斗罗……」
夏清云指骨在青瓷杯沿轻叩,发出细微脆响,冷冷道:「哼,阎家那些魑魅魍魉刚在法斯诺、巴拉克被清扫一遍,这厉家的脏血……就又黏上来了,还盯着小辈打算下手。」
「厉家在西北为祸数百年,盘根错节,当年其总部倾覆之日,总有几条漏网之鱼侥幸逃脱,更不排除遗下诸多暗桩以待今日。」
她的话语如同浸了寒霜的刀锋,透着对这群如跗骨之蛆的死敌的无尽忌惮与坚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