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席上数位魂圣同时拍案而起,案几被按出寸许深的掌印——他们何曾见过这等诡谲景象?
擂台光影骤变,数道虹光撕破残影直掠场中。
长安众人已如白鹤归林般聚在尘心衣身後,衣袂交迭翻涌。
在魂力激荡下凝成实质般的浪涛,阳光穿过层层迭迭的布料,在地面投下斑驳跳动的光斑。
尘牧踏前半步,周身魂力激荡,气势飙升:「这位苍晖的老师,你现在最该做的是寻医师救治,而非在此逞凶伤人。」
「若你再胡闹,休怪我们不客气。」
时流光暗沉下来,「胡闹?!」
此时,苍晖队员也围拢过来,两队人马隔着十几米死寂对峙。
空中雷云暗结,电光在云层间游走,连飘落的琼花尚未触地,便被无形气劲绞成星雨般的齑粉。
时流光垂在身侧的双手攥得指节发白,眼底血丝如蛛网蔓延。
忽听得裁判厉声喝问:「时领队!比赛既已结束,你还要违逆规矩不成?」
「规矩?」时流光喉间滚出闷雷般的冷笑,「我苍晖七名队员至今昏厥,生死不知,总要讨个说法!」
裁判太阳穴突突直跳,正要呵斥,忽觉背後袭来彻骨寒意。
只见连常志不知何时立於场中,雪色长袍无风自动,还没开口激起簌簌落下的琼花四散飞舞:「流光,何事喧譁?」
「院长!」时流光嗓音骤然撕裂,「守中他们……他们魂火未灭,却神智离魂,犹如……木僵之人!」
此言如九天惊雷劈落,满场骤然死寂。
连裁判都退後三步,木僵之症,躯壳尚存而神魂永寂,比之死亡更令人胆寒。
反正比赛结束了,这事他可管可不管,重伤之人都了去了,没死就成。
连常志瞳孔骤缩,满头银发在晴空下逆势飞扬:「尘心衣,你作何解释?」
苍老声线裹挟着魂斗罗威压,震得擂台护罩波动不止。
霎时间,千百道目光钉在青衣少女身上。
有人倒吸冷气,有人窃窃私语,更多人则是屏息凝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