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金乌步摇掷于丹墀之上,青丝散乱犹自握紧尘玉的手。
更有人传言,她曾划地三寸,在王室太庙前立下血誓:「宁断王旗,不负剑约。」
那誓言,如惊雷般在魂师界炸响,让人不禁为她的深情与决绝而动容。
……
夏清云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那动作恰似驱赶恼人的苍蝇,似要拂去眼前杨婧雪这粒尘埃。
她朝着廊柱旁轻轻招了招手,只见紫色面纱之下,少女的身影宛如初绽的青梅,清新而灵动,好似带着几分懵懂与羞涩。
「丫头,可知我唤你来,所为何事?」
小衣轻轻摇了摇头,轻移三寸,却又在即将靠近时顿住。
她微微垂下螓首,金丝面纱在微风中泛起粼粼波光。
夏清云目光灼灼,直直地盯着小衣,「天骄榜首是荣耀,不是束缚,更不是枷锁!」
小衣静静地伫立在那里,面纱随风轻拂,宛如一朵在风中摇曳的花朵,并不言语。
「我那孙子,在制定家族策略之时,向来激进大胆,行事雷厉风行。」
「然而,唯独在你的身上,他却变得格外谨慎。」
她声音拖得绵长,那尾音就像淬了毒的银针,直直地扎进玉瓷瓶中,让人心中一颤。
「你应该明白,他在你身上怀揣着怎样矛盾的心态。」
「既渴望你能绽放光芒,又害怕你受到伤害。」
「纯纯的瞻前顾後,裹脚布似的。」
少女肩头微微轻颤,额间的赤血玛瑙坠子晃出细碎残影。
夏清云声若激昂,如金玉相击:「你既姓东皇,便当拿出皇者之气。」
「皇者,不在於一味地藏锋敛锷,而是该出手时便出手。」
「东皇,当如烈日当空,横压天下,八荒六合不敢直视!」
廊下的铜铃忽然被一阵劲风催动,那声音穿越了时空,依稀能听见当年金戈铁马、战火纷飞的激昂旋律。
小衣倏然屈膝,裙摆如层层迭迭的青白色莲华般铺展开来,美得让人窒息。
「秀衣……承教。」
……
小衣那白色的裙裾在转角处荡开最後一圈涟漪,渐渐消失不见。
杨婧雪忍不住开口问道:「大姐,你说能成吗?」
夏清云临风而立,双手负於身後,她目光深邃,望向远方,似要将那无尽的未知都尽收眼底。
她丹眼斜飞,道:「老五,这皇者之路,哪有那麽容易就能成就的。」
「不过,她既以东皇为姓,又身负王者武魂,这等天赋与机缘,实属难得。」
「就看她能否在这纷繁复杂、暗流涌动的世界中,寻得一条专属於自己的皇者之道了。」
杨婧雪闻言,秀眉微蹙,轻笑道:「你又更改他们的策略了?」
夏清云微微侧头,目光中带着一丝不以为意,轻哼一声道:「对小衣,三家本就是以培养神级武魂为目标。」
「若只想平平安安、按部就班地成长,便能成就一番大业,那这世间岂非到处都是强者了?」
「没有被刺杀过的天骄榜首,那还算什麽真正的天骄榜首?」
「只有在血与火的考验中,才能真正磨砺出皇者的锋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