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校场上疾驰,弯刀在空中划出闪亮的弧线。
右营那边最惨。
先民部落的猎手习惯了各自为战,让他们排成整齐的队列进行防守,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第一天操练结束的时候,一个老猎户把盾牌往地上一摔,蹲在地上抽闷烟,脸黑得像锅底。
中营则是七营里磨合得最好的。,
白霜遗族的三千战兵全部编在中营,他们经历过苍狼原的血战,也学过张远的品字阵,对于编队作战早有经验。
散得开收得拢,拓跋山喊一嗓子就能完成变阵。
第二天,张远开始让相邻的营两两配合演练。
配合得一团糟。
左一营冲锋的时候,左二营的盾阵还没展开,差点被自己人撞翻。
左三营的骑射部队从侧翼穿插的时候,箭矢飞进了右营的阵地,气得右营的老猎户们举着弓就要骂娘。
一整天下来,各营统领的脸色都不太好。
第三天夜里,张远把七营统领全部叫到了中军帐里。
他什么话也没说,只是把一副苍狼原的兽皮地图摊开,然后说了一句话:“明天开始,各营轮流当假想敌,实战对抗。”
秦岳皱眉:“会受伤。”
张远看着他,平静地回答:“总比死了好。”
秦岳沉默了片刻,没有再反对。
第四天清晨,校场上划出了几道明显的对抗区域。
黑旗营和红旗营分别列阵。
这一天的交锋从早上一直持续到日暮,双方的木制兵器砸断了不知道多少根。
有几十个人被抬下了场,但没有一个人抱怨。
第五天,第一波由各营精锐混编的突击队,已经能在半个时辰内完成从集结、穿插到包抄的全套战术动作。
第六天傍晚,二十万人的大规模合练终于能完整地从头走到尾,中间不再出现明显的脱节和混乱。
第七天,张远停止了所有操练,让全军休息。
深夜,他一个人坐在城墙上,望着北方那道紫黑色的天际线。
那道线比七天前又近了一些。
他握着镇岳令,令牌上那些细密的纹路在夜色中泛着暗淡的光泽。
他低头看着令牌,忽然开口:“你们当年,也是这样等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