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了,无疑就是对华夏警方的挑衅。
尼尔森盯着苏无际,沉默了一会儿,攥了攥拳头,似乎是在计算着自己出手获胜的概率。
不过,他最终放弃了这个想法,问道:“你还在戏弄我吗?”
“并没有,我不会戏弄你,相反,我现在还挺尊重你。”苏无际轻轻摇了摇头:“我只是觉得,换做是你在我的立场上,你也会这么做,尤其是……看到他不择手段地撞死一名拾荒老人的时候。”
他虽然昨天还在安慰童悠柔,但从来没忘记替那个老人报仇。
事实上,童悠柔走了之后,苏无际还特地让小庞去“招待”了一下塞拉斯。
尼尔森听了这话,沉默了。
他闭上了眼睛,眼皮微动,拳头紧紧攥着,不知道究竟是想到了一些其他的往事,还是陷入了纠结之中。
良久之后,他才说道:“出身泥潭,这些都是自保的手段,不然的话,我们现在可能已经变成尸体了。”
“我们恰好相反,”苏无际眯了一下眼睛,说道:“我宁愿自己死,也不会拉上无辜的人帮我垫背。”
“这些年来,塞拉斯遇事总是挡在我的前面,他帮我摆平了很多障碍。”尼尔森的语气里有着些许明显的波动,他说道:“如果不是他拉了那么多人替我去死,我没有活着走到牧者庭的机会。”
苏无际走了下来,近距离地盯着他的眼睛,似乎是在判断这句话的真假,随后,他说道:“好,你现在可以去见你的好兄弟了。”
萧茵蕾说道:“尼尔森先生,请跟我来。”
三人一路来到了皇后酒吧的地下室,打开了走廊尽头那防护严密的审讯室。
塞拉斯就坐在里面,鼻青脸肿,嘴角还有刚刚咳出来的血迹……这都是来自小庞的拳头。
他手上的刀伤已经消过毒了,但并没有包扎和缝合。
不过,对于从小就在泥潭中长大的塞拉斯来说,这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伤势,他对痛苦的耐受力一贯极强。
尼尔森走到塞拉斯面前,看了看他,说道:“我来了,我的兄弟。”
塞拉斯的眼光轻动,随后重重叹了口气:“是我太弱了,没能帮到你,还拖累了你。”
“不,我不该让你帮我这个忙,都是我不好。”尼尔森摇了摇头,眼睛里有着清晰的歉意:“这些年,你总是挡在我前面,让我觉得你对我的帮助好像理所当然。”
塞拉斯说道:“能离开泥潭,这些都值得。”
两人随后又沉默了,但是却在互相对视,不知道是不是在用眼神交流着。
“尽管我知道,你们大概率不会这么做,但还是得提醒你俩一句,”苏无际开口说道:“不要想着用武力来强行离开这,你们做不到的。那样的话,你们只会死得更快。”
尼尔森深深地看了苏无际一眼,眼光有些明灭不定,不知在想些什么。
塞拉斯却微微低下了头,自嘲地笑了笑:“我不离开。”
苏无际听了,眯了一下眼睛,目光在两人的身上来回逡巡了一遍,淡淡说道:“我大概明白了一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