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
白清夏一直在看儿子,陆宴禾却不敢看她,因为陆宴禾清楚在家里最难过的一关就是妈妈这儿,妈妈是个十分有原则的人,他做的这件事几乎触碰到了妈妈的底线。
至於爸爸,陆宴禾知道爸爸肯定是和他站队的————虽然自从自己进门后这老登就一直在阴阳怪气,假象罢了。
白清夏静静地看著这杯水,手还在痛苦地扶著额头,心情缓和了几秒后,她刚准备开口,却没想到突然窜出来的一道声音嚇了她一跳。
“认错了吗?!”陆远秋在她旁边低喝。
听到动静,走廊拐角旁的房门悄悄打开了条缝,一双如星般的漂亮眼睛从屋里往外偷看。
得到爸爸提醒,陆宴禾连忙低头:“对不起。”
“孩子都认错了。”陆远秋立即接话,在老婆旁边道:“情况咱们也听了,那就是个意外,他们的出发点是好的,怪就怪在那天喝了酒。”
白清夏闭上眼睛,胳膊肘搭在膝盖上,这次换成了双手扶额。
看到妈妈说不出话的样子,陆宴禾也有些难受。
在他后方的电视柜上,还放著一大一小两只“红色的天鹅”在舞台上的合照,照片上的他们是那样开心,那是妈妈最喜欢的一张照片,放在家里最显眼的位置,每次妹妹看了都会嫉妒。
“和我解释有什么用?”白清夏终於抬头,看向老公。
她为难道:“这两个星期我已经婉拒了苏老师五六次邀请了,不敢见她。”
陆远秋凝语片刻,耸了耸肩:“我不也一样吗?郑一峰找我喝酒我都没去。”
“出去除了喝酒你们还会干什么?”
“.——
“当务之急是先把苗苗找到。”
“她奶奶那边问了吗?”陆远秋看向儿子。
“问了,不在。”陆宴禾回应,紧接著补充:“我没跟奶奶说那件事。”
陆远秋郑重道:“你要说了,家里的晾衣架就该传到你这了。”
后方有脚步的动静,陆星辞打开房门,赤著脚从房间里跑了出来,她嘴里咬著一根棒棒糖,將手中的晾衣架扔在了桌子上后,眼神来回打量三人,匆匆道了句:“不客气。”
陆宴禾拿起晾衣架的那一刻她又嚇得连忙跑了回去。
白清夏从女儿那边收回视线,正色道:“婉君现在在酒店是吗?”
陆宴禾放下晾衣架:“嗯,她不想回家,我就把她先安排在酒店了。”
“先去看看她吧,然后咱们再一起商量商量——该怎么把这件事跟苏老师他们说。”白清夏起身拿包,陆远秋也拿起了桌上的车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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