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袋子丰城冻米糖,走进东边的仓库,看眼仓里的甲级麻,心里估算有个五六万斤后没再多想,放下东西后取下身上的包,人往木板床上一躺,很快就闭眼睡了过去。
等他被蛐蛐孙叫醒时外面的天色已经变暗,工人早已离开,没有了白天时的嘈杂,耳根子边清静了很多。
睡的时间有点短,李向东没休息好,脑袋还有些昏沉,慢悠悠坐起身穿好鞋后起身,感觉后脚跟碰到个罐子类的东西,罐子内里有东西,发出道哗啦声。
李向东微微一愣,好奇之下俯身弯腰,伸手把床底一个巴掌大的粗陶小罐子拿出来,低头看去只见罐子里有锈迹斑斑的铜钱和民国铜元,还有几枚发黑的老银扣子。
他拿出来挨个上手看一遍,全是不起眼且不值钱的东西,随即便把陶罐放回床底,来到院里。
院里的桌上已经摆满,有红烧鲫鱼,爆炒河虾,六道河鲜菜,两道时令小炒,桌边还放着一瓶本地小曲酒。
正在摆放碗筷的阿哲笑着招手:“赶紧过来吃饭。”
李向东问道:“油布买回来了?”
“买回来了。”
“谁炒的菜,瞧着卖相不错,闻着味道也不赖。”
李向东来到桌旁坐下,拿起酒开始倒。
阿哲摇头,“我和孙叔可没这个手艺,我俩过来租下这两座仓库后在附近找了位做饭的大姐,桌上这些都是人家做的,你待会儿多吃点,大姐的手艺不错,我和孙叔专门跟人打听谁手艺好,做饭好吃,花高价请的。”
这点就跟宜春那边又不一样,那边本钱少,李向东在宜春的小半个月几乎天天糙米粥,薯粉窝窝头和腌萝卜干,大荤大油的饭菜压根没正经吃过几顿。
“孙叔,您喊我起来吃饭,您又去干嘛了?”
“上厕所。”
“哎哎哎,您洗手了吗?”
“洗了。”
“孙叔,问您件事,床底下那个陶罐子是您的吧?哪弄的那些零碎?”
“都是洞庭湖水涨上来后从滩底冲出来的。”
蛐蛐孙给的解释,瞬间引起李向东的好奇。
“您给详细说道说道。”
“湖水涨上来,漫过河边的大片老荒滩早年是荒地坟地。年年涨水,湖水冲就把那些东西给冲了出来,周边村里的小孩子一到涨水就喜欢在浅滩泥水里摸,垸子里的老一辈忌讳这些东西,认为是从坟里出来的阴物,小孩子摸出来怕挨揍就不敢往家里带,我就挑有意思的花个五分一毛,从那些小孩子手里收了。”
蛐蛐孙的这番话入耳,听的李向东身上毛毛的。
他想起自己刚才拿着从老坟里冲出来的东西,一个个翻来覆去的看,还是凑到眼前看,再低头瞧下自己的双手,心里顿时有种说不出的膈应。
二话不说,李向东站起身从桌旁离开。
阿哲纳闷道:“东子,你不吃饭要去干吗?”
“我去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