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大,但那种狂热的氛围依然扑面而来。
只见电视画面里,镜头从陈诺身後给了一个全景。全场上百名观众此刻全都站了起来,正在疯狂地鼓掌欢呼。
镜头随即切换到陈诺的正脸特写。
他走到嘉宾沙发前,一副想坐又不好意思直接坐下去的样子,因为现场的掌声和尖叫声根本没有半点要停下来的意思。
站在木桌後的吉米·法伦,此刻正咧着嘴,一边跟着狂拍手,一边笑得合不拢嘴,完全就是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架势,丝毫没有要帮嘉宾解围的意思。
他只好左右环顾,点头致意道:「谢谢,谢谢。」
稍微客套了一会儿後,他显得有些局促,似乎很想赶紧跳过这个环节,於是硬着头皮、稍微扭着屁股,慢慢地在沙发上坐了下来。随後他拉了拉西服下摆,整理了一下坐姿,看向旁边也跟着坐下的吉米·法伦,等着对方开场。
可是根本没法开场。
现场的掌声依旧如雷鸣般在演播室里回荡。
这些现场观众仿佛完全忘了「嘉宾只要落座,大家就该停止鼓掌让节自开始」的默认规矩,掌声和欢呼声不仅没有减弱,反而一浪高过一浪,一直持续着那种高分贝的狂热状态。
镜头从演播室的後方快速扫过,只见全场观众连一个坐下的都没有,所有人都像是被按下了某种狂欢的开关,涨红了脸,毫不吝啬地释放着自己的热情。
於是,电视里的他就那样干坐在沙发上,左顾右盼,满脸都是大写的尴尬。
「哈哈哈哈哈哈!」床上的伊万卡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亲爱的,你看上去好可爱。」
陈诺无奈的叹了口气,特麽的,这些电视台的逼人,真的是一刀不剪啊。
又过了大概三四秒钟,掌声还不见小,吉米法伦想要开口,但被巨大的声浪直接盖了下去,最後他自己也绷不住了,只能无奈地笑着连连摇头。
这个时候,坐在沙发上的他突然张开双手,在空中挥舞了一下,做了一个类似交响乐团指挥画下终止符的动作,双臂在控制一挥,十指握成了拳头。
全场的掌声和尖叫竟然真的就跟着他的手势,齐刷刷地安静了下来。
他挠了挠脑袋,想要说点什麽,但吉米·法伦这时候终於可以开口了,当即咯咯咯的一边笑,一边道:「你们有点吓到我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全场都笑了起来。
他也笑了。
「真的,你们实在是太热情了。这让我刚才有点被吓到,我差点以为今天我们邀请来的是一个外星人。」吉米·法伦继续说道。
「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大笑和掌声。
吉米·法伦这才转头对他说道:「但是你绝对值得。」
「谢谢。」
「真的,陈,你在上一部电影里的演出,让我在电影院里哭得稀里哗啦的,那可能是我这辈子在电影里看过最感人的两分钟。它就像是一个炸弹,砰的一声,不光是我,整个电影院,到处都是人在哭,结束之外,每个人都不愿意走,我不知道怎麽形容,那简直太疯狂了,我出来之後我就打电话告诉我认识的每个人,我妈,我朋友,让他们赶紧去看,这绝对是一部伟大的科幻电影,而你在里面的演出,完全是一个惊喜————」
吉米法伦说话的时候,场间那亢奋的尖叫声和热烈掌声一次又一次的响起来,陈诺也只好一次又一次面朝观众席连声道谢。
终于吉米法伦结结巴巴的夸张描述说完了,掌声小了下去,他又眨巴着眼睛,一脸好奇的问道:「不只是我,我想全世界都在为你那段独白感动,我很好奇,你在说那段独白的时候,你在想什麽?」
「不是你,吉米。」
「哈哈哈哈哈哈。」
全场顿时又一阵爆笑。
吉米法伦又一次夸张的笑着连拍桌子。
「当然是我爱的人,吉米。当时我在想,如果我真的被困在那样一个地方,再也回不来了,我最放不下的是谁,然後我就让情绪这麽走下去。」
「那个人是谁?」伊万卡看到这里,突然转过头来,有些好奇问道。
「唐纳德。」
伊万卡怔了一下,而後猛地大笑起来,过了好一会,才止住了笑声,喘息着说道:「天哪,陈,你真的要逗死我了。我发现跟你在一起的每一秒钟,你都在给我惊喜。」
「你也一样。」陈诺道。
伊万卡怔怔的看着他,突然猛地一转头,「STOP!我要看电视!」
「哈哈。」陈诺笑了起来。
电视上的采访在笑声中继续。
「————你真的非常出色,我已经听过不止一个人说,那段表演绝对值得一座奥斯卡。
「」
陈诺笑道:「谢谢。」
吉米法伦问道:「你会有压力吗?我的意思是说,你已经有过好几次奥斯卡提名了对吧,你已经是最年轻拿到奥斯卡提名最多的男演员,你还在非常年轻的时候,拿到了奥斯卡最佳男配角————」
又是一阵欢呼声。
「————那现在,有的时候就感觉差那麽一点点你就能拿到影帝奖盃,你会不会特别有压力?」
陈诺摇了摇头,语气轻松地说道:「我不觉得有什麽压力。你知道的,我只是努力去拍好每一部戏,一次又一次地做好自己的事情。如果真的要说有压力的话————」
他顿了顿,耸了耸肩,「我想应该是学院的评委们。」
「我不知道他们看到我的名字一次又一次出现在他们的候选名单里,到底会有什麽感觉。如果我是他们的话,我一定会想,天哪,为什麽我每年都要看到这个中国人!我不想再见到他了!算了,赶紧把那座见鬼的奖盃塞给他,让他滚得越远越好!」
「真的,我现在就在做这样的事情,并且每天都在虔诚地盼望他们某一天能发这种疯。你们别笑,我是认真的。这是一个我精心思考过的策略,我还把它取了个名字,叫做中国威胁论」————」
「哈哈哈哈哈。」
「哈哈红红火火恍恍惚惚。」
笑声一浪接着一浪,在演播室里此起伏彼。
「————事实上,当我最近看了你们这边共和党的几场辩论後,我都觉得奥斯卡小金人已经在向我招手了。
「7
当陈诺说完这最後一句话,吉米·法伦整个人趴在桌子上,肩膀一抖一抖的,感觉人都快笑断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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