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愚人节即将到来。
本来不想管这事的曹胜,发现自己心里竟然频频想起这事,想到天王巨星张国即将离世。
他心里终究还是做不到无动於衷。
张国嵘的很多歌,曾经伴他渡过很多歌日夜。
也曾给抚平他浮躁的心绪。
多少个深夜,他码字的时候,耳机里循环播放的都是张国嵘的歌。
也曾因为张国主演的《倩女幽魂》、《枪王之王》等电影而感动。
他不喜欢自认是某个明星的粉丝。
但他喜欢很多明星的作品。
自然会有爱屋及乌的心理,连带着对这些明星也有好感。
所以————
3月29日晚上9点多。
曹胜终於没忍住,在手机通讯录里找到张国嵘的号码。
最近这两年他多次去香江,见过张国嵘两次,早就交换过号码。
只是,平时他俩没多少联系。
而今晚————
电话打过去,没人接听。
第二天,3月30日上午。
曹胜再次拨打张国嵘的号码,依然没人接听。
傍晚4点多的时候,他码完一章稿子,再次拨通张国嵘的号码。
这次,电话终於接通了。
「喂?曹生?这两天你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呀?是找我有什麽事吗?」
手机里,传来张国嵘略带沙哑的声音。
曹胜似乎从他声音里听到几分疲惫。
曹胜话到嘴边,忽然有点说不出来。
他本来已经想好一些说辞。
但事到临头,想到电话那边的张国嵘很可能已经心如死灰、心存死志,曹胜突然觉得很多话说出来,恐怕一点用都没有。
抑郁症到底是一种什麽感觉?
他不是很清楚。
他只知道得了这种精神疾病的人,心境和正常人截然不同,好像对什麽都提不起兴趣,可能还伴随着长期的失眠、焦虑等症状。
心如死灰,是一种怎样的状态?
曹胜也不是很清楚。
但他记得自己当年高考落榜後,很长一段时间里,自己的心境。
笑不出来,是基本特徵。
怕见熟人,是基本心理。
他记得那段时间,每天看见父母,无论父母当时是什麽表情,他都不敢看他们的眼睛,每次看见父母眼里的失望,他就想找个地方把自己埋了。
不敢出门。
走出家门,看见村里的村民,无论是谁,无论给他什麽表情,他心里都能解读出别样的意味。
邻居笑着跟他打招呼,他觉得邻居的笑容好像在嘲笑他高考落榜。
邻居对他没什麽表情,不多看两眼,他觉得邻居对他不屑一顾,已经看不起他了。
就连村里的小孩看见他,露出笑容喊他,他也觉得那小子的笑容和以前不一样,好像也在笑他。
一直到进了徽州师专,大半个学期,他都觉得自己是个垃圾,甚至理解不了几个室友为什麽每天能那麽嗨皮?
他们为什麽不觉得羞耻?
他们为什麽还要心思想着吃好吃的?为什麽还有兴趣在学校里物色美女,想谈恋爱?
「张先生,你还好吗?」
曹胜想了想,开口问了一句。
张国嵘安静了一下,开口:「还好啊!曹生,怎麽这麽问?曹生是听到什麽流言了吗?
「,曹胜:「嗯,听说你最近状态不太好,怎麽样?有看医生吗?」
张国嵘:「没有啊!我状态挺好的,看什麽医生啊?」
曹胜:「————"
当一个病人不愿意承认自己有病的时候,他该怎麽劝?
劝对方承认自己有病?
默然数秒,曹胜:「过几天,我要来香江参加今年的金像奖,到时候,张先生能招待我一下吗?比如:请我喝顿酒?」
张国嵘:「哦?这样啊!欢迎欢迎!可以啊!当然没问题,呵呵,我听说最近香江这边想招待曹生的人,可多不胜数,所以,能招待曹生,是我的荣幸,真的。」
曹胜心里微松,心想:既然他答应到时候招待我,他暂时应该没还决定跳楼。
「好!那就这麽愉快的决定了?」
张国嵘轻笑两声,「嗯,就这麽愉快的决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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