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的战船,不时过来轰上两炮,给他们造成一些恐慌。
只是在第三天时,尽管镇西军的火炮炸响,蹲在城墙上的军卒,根本不为所动。
那种视死如归的气势,跟丰臣三郎一个模样。
他们已经麻木了。
三万多人,已经流逝了一万多。
那些海寇军卒,依仗自己水性好,偷偷跳到城外,往下游漂去。
与其在城墙上饿死,还不如搏上一把,万一能跑到岸上去呢。
第五天时,城墙上的军卒,本来拥挤的人群,成了稀稀拉拉的人群。
剩余不多的粮食,都被拿到城楼里,先供应给丰臣三郎享用,然后是其他高级将领和护卫队。
最后...已经没有了。
第七天时,澹州城的水位降到了最低,有的地方已经看到了土地。
这是镇西军的工兵营,已经截住了上游缺口,填补好河道的窟窿,让清溪河回归正传。
所有海寇军卒从城墙上下来,在城内四处寻找着能吃的东西,有的军卒已经走不动了,歪在城墙上,等待死亡的到来。
第十天,澹州城恢复了原貌,大部分土地已经干涸,还有部分地方,仍然存了水洼和泥泞。
丰臣三郎纠集了还能行动的军卒,开始往城东撤退。
眼见城内的队伍,已经不足五千人。
这一仗败得十分凄惨。
他们从城东门走出来,踏着泥泞,一路往东行去。
没有想象中的拦截,四周十分安静。
这也给了海寇们一个活下去的希望,脚步不由得轻快了些许。
当他们行出三十多里路时,远远看到了镇西军的骑兵队伍。
丰臣三郎心中绝望了,若队伍在全盛时,还能抵挡一番,可眼下这些军卒,全都饿成了人干一般,哪里还有半点战斗力?
这不是干等着让人冲上来随意收割生命嘛。
比他更绝望的是海寇军卒,大部分人选择了停止前进,干脆坐下来,等待死亡。
丰臣三郎一直坚持到现在,心理终于崩溃掉。
没有生还的希望,就算他自己能活着逃出生天,恐怕也会跟水川秀一个下场。
还不如就到此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