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而为人,既无法事事如愿,又有无数身不由己,大人不会不懂吧?”
“......”季青临若有似无的笑了笑。
懂,当然懂!
不但懂,还深有体会,甚至于是切肤之痛!
季青临没有在无谓的问题上纠缠太久,继续问道:“经常来找你的那个年轻郎君是什么来历,住在什么地方?”
苏继昌坦然的说道:“周郎君是丰阳县人,名叫周建安,丰阳县和洛南县是合办的县学,我们二人曾是县学同窗,他并未住在甘水巷,而是在浮玉客栈落脚,他今日并没有去文会。”
“你今日见过他吗?”季青临问道。
苏继昌摇头,面不改色的说道:“没有。”
季青临定定的看了苏继昌一眼,见他神情平静,不似作伪,便换了个话头:“你从富韵茶楼出来,还去了什么地方,见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
“......”听到这话,苏继昌彻底变了脸色,连声音都变了调:“你们,跟踪我!”
季青临面无表情的、冷飕飕的说道:“你,还不配武德司跟踪。”
“......”苏继昌突然反应了过来,泄了气,收敛了方才失态的模样,又恢复了方才那副坦然而镇定的模样:“离开富韵茶楼后,学生去了趟墨香书肆,看了半个时辰的书,才回来的。”
“看的什么书?”眼看着撬开了一道微弱的缝隙,季青临便锲而不舍的死咬着不放。
苏继昌面露难色,迟疑了一瞬,淡声说道:“只不过是一些闲书罢了。”
季青临打量了苏继昌一眼,话中有话的说道:“还有三日便是会试,苏郎君还有心思看闲书,果然是胸有成竹啊。”
“......”苏继昌不是没有听出季青临话中的轻嘲和打趣,但是神情不变,也没有生气,只是坦然说道:“消遣而已。”
问的已经差不多了,再加上苏继昌原本也没什么嫌疑,只是撞上了而已,季青临想了想,自觉也没什么可问的了,便转头看着郑景同:“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