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开到最大。
“房间很小,我们才是需要麻烦你忍耐一段时间了。”爸爸寒暄道。
岩泉连忙摇头,称能有免费的地方住已经很荣幸。
这次岩泉的美国行其实是一时兴起,他有点想要提前去心仪的大学看看,可是出国留学前夕又全家旅行的话,他又有点舍不得这份开销,本来打算就此作罢,可是正巧我这个寒假一直待在美国,就让他直接住我家。
这件事不知道为什么在我父母那引起了一点兴趣,甚至我妈非常少见地留在了家里就为了看岩泉一眼。现在他们两个齐刷刷站在不远处盯着这边看,让岩泉非常不自在。
然后他向我问出了那句非常像是浪漫小说里的老套台词:“你妈妈是不是不喜欢我?”
我愤怒地噔噔噔跑到父母旁边去驱赶他们。
“毕竟难得一见。”爸爸如是所说。
“这就是你最好的朋友之一?他可真像一个日本人。”这是我妈很没礼貌的发言,并且这奇妙的关注点和我如出一辙。
“这是褒义还是贬义?”
“不是褒义也不是贬义,是一个客观的形容。”妈妈说话还是这种语调,并且她很快没了兴趣,摆摆手径直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爸爸也紧随其后。
我回到岩泉身边,他马上放下收拾到一半的行李箱,焦虑地在我身边站直,就像是等待成绩单下发的小学生一样,我认为他实在是紧张过头了,我在一年前去前男友家暂住的时候都完全没有这样。但这句话不但没有安慰到岩泉,还被他发现了我没告诉过他的事情,最后结果居然是他很生气,我被他批了一顿大的。
“哎,好啦好啦,无所谓啦。反正现在我好好的在这里,你也好好的在这里,所以之前发生的那些事都不重要啦。”我听烦了,耍赖般一屁股坐在地上,敷衍着岩泉。可谁知岩泉这次没有被我糊弄过去,他斜着看了我一眼,随即冷酷地提起那个我不太想要听见的名字。他问我,那我和及川的事情也算过去了吗?如果过去了的话我现在就可以和他打个电话,宣告二人冰释前嫌。
我那些糊弄人的话就这样被哽在了喉咙里,半晌才弱弱回复:“那还是别了。”
“你们就这样,打算绝交?”
“……那也不至于吧?”
“怎么是疑问句啊。”
“总觉得需要一个契机。”
“契机?”
岩泉说我和及川,一个平时人际交往基本像个推土机横冲直撞,一个油腔滑调左右逢源恨不得干什么都孔雀开屏,现在却开始讲究时机了。这番难听的话他绝对也对及川说过。
有些事在岩泉看来很简单,打个电话,说清楚,要不然打一架——在他的世界里事情似乎都可以这样解决。曾经的我也觉得一切都可以通过沟通来解决,但现在明显不是这种情况。即使我真的打电话过去,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自己想听到什么。
比如我应该问什么?
经过了几个月的思考,你还是决定放弃排球吗?
而他又想要问我什么?
经过了几个月的思考,你还是决定放弃排球吗?
“要是人生像染发一样就好了。”
“这就是你坐在地上发呆五分钟之后的感慨吗?”
岩泉蹲下来,扶着我的手臂让我快点从地板上起来,那样会着凉。
就这样岩泉在我家住下,开启长达半个月的美国旅行,他严格遵守“不给别人添麻烦”的做派,非常规矩且勤劳地生活着。不过他就像是那种已经被应试教育的阴影所笼罩无法挣脱的学生,即使休假也不安心,居然想要趁这个机会学英语。
“我觉得阿一你现在效率最高的做法是把数学考满分。”
“满分?”岩泉差点结巴。
“因为数学最简单且最容易提分,SAT阅读对于非英语母语者来说非常难,把数学拿到满分更符合实际一些。”我换了个姿势蜷缩在沙发上,手里还捏着岩泉的模拟试卷,“不过现在重中之重可能是看懂题目,毕竟哪怕是数学题目也是英语啊。”
我把试卷还给岩泉,诚恳地祝福:“加油。”
岩泉的脸上是难得一见的土色,他失魂落魄地拿回试卷。
“不要紧啦,肯定来这边是没问题的。”
“不知道要多少分才能保险……”
我缓缓回复:“那就要看中介的本事了。”
虽然我的本意是安慰,但看上去却给了岩泉重重一击,他甚至开始挑灯夜读,睡在书房正好如他的意。
我当然也想帮他的忙,不仅把从珍妮那打劫来的所有资料存在U盘里给岩泉,还请我的母亲,这个当年十足的贫困优等生来给岩泉做免费升学咨询,只是岩泉看上去非常怕我妈,我说她只是单纯臭脸而已。
“这样一看,雀你很像你父母的结合体……怎么这副表情?”
我垮着脸:“在我家这不是什么好事。”
“像父母很正常吧。”
“但我只继承了两个人的缺点。”
对此岩泉无言以对。
不过虽然岩泉焦虑于学业,他没有忘记这次美国之旅的主要任务,在倒过时差之后他就找机会和康复师聊了聊,甚至陪我一起进行训练。
岩泉陪我去长跑加力量训练结束之后,我们两个缓慢的走在街边。纽约的冬日寒风扫过摩天楼的缝隙,天色是灰蒙蒙的冷调。刚好我们路过一个广场,人行道边立着几处街边食物推车,烤栗子、热狗与椒盐卷饼的摊位飘出一缕缕转瞬即逝的白色热气。冬夜的风钻进我的领口,身上的汗慢慢凉下去,然后黏在身上,是我最厌恶的感受。大口吸进的冷风拂过喉咙,加重了那股不太舒服的滞胀感。岩泉察觉到我的不适,主动提出在原地休息一会儿。我像是个被输入指令的人工机器人,刚坐下不久,又掏出早就备好的保温杯,里面装着温水泡蛋白粉,不过到现在可能凉的差不多了,想起那股味道我的脸又皱到了一起。
“觉得很难喝吗?”
“可能是我不适应……阿一,原来你喝过蛋白粉啊。”
“有自己看健身相关书之后偶尔吃一点。”
“也是呢,我们高中阶段社团都没有力量训练,只有技能和体能训练,所以大部分都是偏高挑的身材。”
“所以我才比较好奇,也想自己研究研究,毕竟我……”岩泉停顿了一下,“大概率身高不会有变化了,那至少身体机能方面看看能不能进步。”
岩泉的话让我很难过,结果我一打开泡好蛋白粉的瓶罐,那个气味使我更难过了。
我本身是个习惯喝牛奶的人,自认为对此类产品忍受度很高,所以在选择
151 间奏·旧乡新人-->>(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