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的我想不明白,直到坐上这个位置之後,我才终於开始慢慢理解。
您说的对,作为一个盟主而言,我的确不是一个合格的领袖。」
「累了?」
东方月初点了点头,同样将脑袋靠在了杨清源身後的大树上。
「以前的我总以为我要面对的敌人很明确,无非就是凤牺和一些极端仇视人类的妖怪而已。
可现在我才终於明白,真正敌人往往不是来自外界,而是来自内部。」
「你能明白这些,倒还算有救。」杨清源点了点头。
「舅舅,你说,我是不是真的不适合这个位置?」
「嗯————」
「现在想放弃了?晚了,一旦坐上这个位置,很多事情就不是你能决定的了的了。」
杨清源摇了摇头,随後也是伸手指了指天空中的涂山红红。
「你跟她不一样,她是妖,妖怪里虽然不乏像欢都擎天那般的老狐狸,但绝大多数妖怪都只信奉一条铁则,那就是谁的拳头大谁才是硬道理。
可人不同,人的本质便是一切社会关系的总和,实力对这些有影响,但却并不能完全淩驾於这些东西之上。
所以做人的过程,其实就是一个如何处理好自己身旁所有社会关系的过程。
友善待人是一种方式,用些手段让人敬畏却也同样是另一种方式。
二者虽然方式不同,但说到底,却也没什麽太大的区别。」
「我明白您的意思,可我有一种预感,如果我真的像您说的那般那样做了,那麽东方月初从此以後,便也不再会是东方月初了————」
杨清源沉默了数秒,随後脸上也是逐渐浮现出了一抹无奈的笑容。
只见他缓缓伸出自己的手掌,轻轻的揉了揉东方月初的脑袋。
「傻小子,这就是人生啊。你记住,假如有人看起来永远一帆风顺,那麽必定是有人在她身後替她负重前行。
就像你的妖仙姐姐,她之所以可以始终保持那份天真,那是因为她的身後有那位涂山容容。
舅舅老了,能为你做的事情也不多了,也罢,谁让舅舅心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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