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Chap 13:Esclave (玩物)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进书架
战战兢兢来到她身边,承包商开始游说起来。

    “新一代獍行崛起了,她打算挑战你,就看你敢不敢接招。如何?曼珠沙华,可别小看月神花,她完成的首杀难度,比你当初厉害多了。”唾沫四溅的承包商,竭力将我包装起来。

    “好啊,我想看看,能让古斯塔夫迷得神魂颠倒的女孩,到底是何方神圣。”高大女人与我握了握手,那张脸瞬间恢复冷若冰霜,她凑近我耳边低语,说:“你别指望因他的缘故,我会放你一马,这是很严肃的事,容不得作假。你若不全力以赴,将来就会送命。尽管来找我麻烦吧,我会将你以及你的手下,当作真正的敌人收拾干净,只给你们留条性命。记住,一次性只能来十一个人,如能胜我,不仅能拿获十一颗资格圣晶,我也将为你驱使。”

    仅仅只是半小时,圣维塔莱领队已为我搭建了全套人马,包括公关、包括马戏团团主以及经纪人麻州绵羊,所有弥利耶都可来这里打拳,至于场次,还有类型由他们全权代理。坐在回程的车里,我由衷感叹其神通广大,忽然感觉被他耍了,那便是若刨除十一人首杀历练,不还有二十个人吗?这道难题承包商似乎从未提起。

    “这么简单的计数,我会算不过来吗?不过与你这种狡诈的小骚狐狸打交道,叔叔总得留一手才行呢。”刚回到拉瓜迪亚机场酒店,色欲熏天的尼古莱.波将金立即拍上房门,连搂带抱将我摔在床头,狞笑道:“咱俩在行进的过程中,再来谈解决方案。”

    他的解决方案是什么呢?又是两笔订单,只不过这回没有报酬,拿不到珍贵的弥音盾。

    约莫半个月后,有一架709航班从东南亚飞抵纽约,机上共有十名专业保镖,守护着他们的印尼老板,这些人将会在曼哈顿停留几天,与当地一个黑帮达成某项交易。而这个黑帮老大的北海道对手,不愿看到这一切,花费巨资聘请暗世界人马来做掉此人。

    “这类工作,最适合你这种绝色女子去执行,我会提供全套相关资料,并为你做足身份掩护。你的目标就是他,一次性算你十个人头。不过与这笔单子相比,精算师那档子破事简直就是儿戏,你可能有进无出。”承包商狠狠甩了下我的屁股,恼道:“干嘛给我看你一张死人脸?我跑来专为了受气吗?是你求我知不知道?至少也得强颜欢笑呢。”

    “另外一单呢?”望着这张扭曲变形的脸,我在心底默默流泪,既然已下定决心不让弥利耶们染血,谁不入地狱我入地狱,这就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另一单难度也差不多啊,只不过你成了房屋中介,要去为一伙黑道中人推荐布朗士的某间制毒所。在那里会有一名事先接受过错误信息的前销售冠军,她会一眼将你供出换回自己活命,跟着你就被人捆了。而他们的头目要知道你受谁指派,会亲自出来提审你。干掉这个家伙,又是十个人头。”尼古莱喜滋滋地仰视着我,叹道:“不论哪一单,都是十死无生。你可以让小苍兰去负担一笔,她是踏星者,不能老是养尊处优,脏活全由你来干吧?我还是奉劝你放弃愚蠢的念头,毕竟像你这么好的女人,今生都很难遇到了,你死了我会很伤心的。”

    任他肆意欢娱后,我继续躺了一会儿,起身穿衣打算回去了。承包商一把按下我,仍是死磨硬泡,声称若我去碰这两张单子,多半就是与他诀别,今晚还是留宿别走了。

    “尼古莱,我想问你,小苍兰不论样貌还是气质,都比我甜美,而且咱俩差不多岁数,都十分年轻。你干嘛总盯着我不放,而不会对她心生邪念呢?难道因为她有东方血统吗?”

    “这倒不是,望着她我同样会冲动,但吕库古小姐成名得早,是暗世界许多人惦记的天鹅肉,不容易上手啊。而且她又是忠贞的女人,勉强凑到一起也快乐不起来啊。而你就不同了,你天生妖媚,形骸放荡,比她有趣得多,哪怕经验也更丰富。”他得意洋洋地点起一支烟,发出猪喘般的笑声,又问:“你究竟要不要接?给个准话,回去后我就与人拍板定夺了。”

    “所以,那份因执拗放不下的恼恨,叫你念念不忘的旧时女伴,统统都是狗屁是吗?只因我更下贱,也更廉价,才符合你这个禽兽的审美!”我被气得难以名状,扬起手狠狠抽去,还未碰到承包商,就被他顺势捏住。挣了挣无济于事,又问:“八字还没一撇的事,是如何说服你跑来纽约的?你真有那么好心,单单为我出力办事吗?鬼都不信!”

    “做任何事都需要一些动力才行,再过段时间,就无法尽兴了,万一伤到胎儿,你不要恨死我吗?叔叔左思右想,实在是不甘,故而专程为此而来啊。”承包商抓起我手指亲吻起来,乐得手舞足蹈,道:“我一直叫你去极暗世界特殊医院拿掉,碍手碍脚的,你干嘛不肯听劝?古斯塔夫已烂成白骨了,你还守着他的灵牌作什么?跟着我混吧。”

    尼古莱话音未落,洞开的大嘴被一柄水果刀直直刺入,锋锐刀锋割裂舌头,捣穿软腭,从脊梁尾端刺透出来!他圆睁双目,似乎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一切。

    “妈的,说好的事,你怎还敢乱来?我死了你什么都得不到!是我错了,快住手!”

    “你可知道我有多恨你吗?要不是因为你的联合军团跑来烧杀抢掠,Dixie与古斯塔夫又怎会惨死呢?这都是因你的缘故!我已被你以及你们那个贱老头俱乐部玩弄到体无完肤,你还想怎样?我丧失自我,丢失一切,就连尊严也在被你们天天践踏。可你们这些男女畜生玩弄我不够,连他的骨血也不肯放过,我可怜的孩子就那么不值钱吗?”

    盛怒之下,我一连捅了这个卑劣男人几十刀,直至他的血污漫过整张大床,方才力竭罢手。天哪,我为何会沦落到这种地步?望着天边勾月,我撕心裂肺哭喊道:

    “鸳鸯茶,每一天我穿戴齐整走出门去,都对自己说那是昨晚的噩梦,结果却被无尽恐惧压得再难跨出一步。你所要的纯真,Dixie未尽的遗憾,我发誓并努力坚守着,可走到今天这一步,我已经继续不下去了,我多想伴随你死去啊。终于,我成了一个任禽兽们取乐的贱货,甚至这么做将来还会遭人背弃,我该怎么办?我的将来在哪里?”

    不知哪来的时钟声,在默默倾听着我的悲鸣,我抓起被单覆住冰冷男尸,拧开水龙,想将这个悲惨世界附与我的所有不公、屈辱以及浑身污秽荡涤干净,但是不能够。冷水洗礼下,我头脑开始清醒,盛怒中杀了他该怎么办?只有将接触过的物品抹去指纹,清除痕迹才行,正打算找东西将他捆扎起来,恶魔般的圣维塔莱领队悠悠然醒来,这家伙果然是杀不死的。

    “干嘛那么快就洗去呢?没想到涂满血妆的你,会如此性感。”他爬起身,打量着月光下我青色的身子,道:“古斯塔夫不会回答你的,不如将这份仇恨发泄去目标身上吧。”

    我在他丧钟般的猖狂大笑下夺路而逃,一直跑到再也跨不出一步为止,就这样又转到了日料店边上的花园小亭子里,几乎累断气。我买来一些酒,将自己灌到烂醉如泥,天气变坏了,开始下起雪籽,挟击着劲风,将周围一切银装素裹,雪越下越大,不时掠过街灯,滑落在我脸上,与泪水融为一体。不知不觉间,有个人擎着雨伞站在身后,沉默地看着我的背影。

    “这阵子,我都会见你跑来这里,一次比一次哀伤。在曼哈顿已没有了你的身影,猩猩也避而不再谈你,月神花小姐,你怎么了?是这片空地能令你忘却伤心往事么?还是你只认识这里?又是一个不眠之夜,对了,我可以坐下吗?”

    Clarm捧起我一束长发,合上眼轻轻嗅着,问:“好奇特的香型呢,这就是月神花的气味,对吗?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会给自己取这样的名字?我班上也有法国同学。”

    “不,这是我自己调制的夜宴花香,而真正在找的那种气味早已失传。为什么会叫月神花?这是个好问题,因为它是十分稀有的昙花,只生长在罕无人迹水洞石滩上,月升时绽放,月落时凋零,没人见过它的真正模样,而只有各种流言。”我从他手中抽回长发,叫道:“别跟我诗情画意浅谈风月,你费那么大的周章,不还是想要玩我吗?那就大胆些,说出口吧!”

    “月神花小姐,”他缓缓站起身,平静地说:“开始降雪了,索性咱们来打一架吧。”

    “打架?亏你想得出来。”我的骂声戛然而止,居然被他给气乐了。

    “在你被那个齐肩发瘪三追着砍时,我恰巧撞见了。月神花小姐,你很坚强,也比外貌更擅斗,我不一定能打得过你的。”他依旧面无表情,从怀中取出一副野营弹弓搁在椅上,叹道:“如果能令你心情好些,挨顿揍又算什么呢?你的脸上不该挂满泪珠,而淡薄了笑容。”

    “救下我的人难道是你?”我捡起弹弓,扫了他几眼,问:“笨蛋!万一射偏,你也会遭殃啊。”

    “是啊,但我距离大门更近一些,至少能够引开她,总比看着你死要好。”他牵着我的手,重新坐下去,说:“月神花小姐,我不会问你从哪里来,有关你的秘密,我会通过自己的方式找到答案。除却这些,我始终在想,那个Alex,他究竟对你做过什么?”

    “你为什么不能换种思路,万一是我对他做过了什么呢?就因为这张脸蛋,你便确信我是受害的一方,是个好人吗?我有多丑陋,多凶残,你是想象不来的。”我正待发泄,突然脑袋被人抱住,一股暖意直透过来,唇舌被他填了。我的双手在颤抖,最终停留在他腰间。

    “有病啊,一声不响忽然靠过来,我刚吐过,难道你不嫌脏么?”

    “怎会脏呢?但有一股血的味道,”他舔了舔嘴唇,向我绽开笑颜,说:“跟我谈谈Alex吧,今天说第一章,明天说第二章,这个故事也许永远说不完,但没关系。虽然不是他,但我愿意像他那样守护你,不让你继续落泪,拥抱对方感触着彼此暖意,默默坐上一晚。”

    “我,我想念他也想念你;看着你,我就像在看着他;拥抱着你,就像拥抱我自己;我想要他回来啊,每一天,他究竟去哪了呢?”

    “哭出声来吧,那样你会好受一些,月神花小姐。”

    我与他的身影在路灯下变得修长,逐渐被更多飘飞的雪影遮挡而变得朦胧,我似乎又瞧见了从前的我,他伫立在灯下,始终不愿放手,就像在抓取渺茫的希望,哪怕仅有一片雪花。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