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杜鹏卡得快要窒息昏迷时,摸到了桌上的红酒瓶,抡起来就砸了一下杜鹏的头,不巧竟让他躲过去了。在他稍松开手的同时,她奋力挣脱拿到那个小包,掏出防狼水喷到了杜鹏的脸上,在他眼镜睁不开的间隙,反用丝带勒住了杜鹏的脖子,直到他昏死过去。“
“昏死过去?那李薇是怎么判别得出,杜鹏当时是没有死亡的?″黄确对这一点尤其重视,仍然不紧不慢地问道。
“当时李薇也并不是想要他死,看到他不再对自己有威胁,就不忍心再勒下去。在松开丝带后,曾经用手摸过杜鹏的鼻息,发现已经没有呼吸,就以为他死了。
那还是我后来去了医院,才从主治医生那里得知,杜鹏当时只是假死,但大脑缺氧缺血时间太长,在抢救过来后,虽然巳经没有生命危险,但成为植物人的可能性较大。″
“如果李薇当晚在停车场,和你说的这些都是真实的话,那么李薇和杜鹏的打斗过程,就和我们警方原来的分析判断,基本相差不太远。可是,刚才我们在询问保安曹东时,他从餐厅窗外听到的,却和李薇的说法,截然不同。″
“截然不同?这不可能!当时李薇就是这样和我说的。难道她和杜鹏之间,还有什么秘密是不能告诉我的?″
“那我问你,你知道李薇那天晚上,为什么要特意换装打扮后,才把杜鹏接到这里,并将她和杜鹏之间真正的秘密,故意对你一直隐瞒下去,没有告诉你的原因吗?″
“隐瞒?难道说,宋超昨天我和说的,李薇向杜鹏借种这件事是真的?″汤一彬茫然看着黄确,疑惑地反问道。
黄确上翘的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淡定地说道:“宋超说李薇向杜鹏借种这件事,确实是真的。那天晚上她之所以费尽心机,把杜鹏接回这里,并不是要和他说,什么王舒琪洗钱出车祸,要死亡赔偿这件事,而是要告诉杜鹏,她已经怀孕,不同意杜鹏让她把孩子打掉。″
“你的意思是说,李薇怀的那个孩子不是我的,而是她向杜鹏借来的种?那么手机里那笔钱,就是杜鹏给李薇打胎的补偿款?″
“对。那天晚上在停车场,李薇其实并没有敢对你说实话,她怀的那个孩子确实不是你的,而是她从杜鹏那里偷借来的种。从刚才我们对曹东的询问中,他也说过在餐厅外,曾经听李薇和杜鹏在争吵,就是杜鹏在知道李薇怀孕后,让她把那个孩子打掉。而李薇在拿到钱后,坚决不愿这样做,这才引起了那场殊死搏斗。″
“可你这样说,终究只是曹东的一面之辞,知道这件事的王舒琪和李薇,也都先后相继死亡了,就算是我的继父杜鹏还活着,他也成了植物人,目前根本不可能回答你们的问题。是不是你们警方,可以拿出什么证据,证明孩子就是杜鹏的呢?“汤一彬有点不以为然地说道。
“前天晚上,宋超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他向我反映过一个情况,黄菲曾经在李薇出事前,从她的办公桌上,发现过一份孕检报告。上面男方的名字和信息都被李薇涂抹掉了,当时她接了个电话,就跑了出去,她应该是去找你,有这回事吧?″
“有啊,可这又能说明什么问题呢?″
“李薇自杀的案件发生后这几天,我们的侦查员,从停车场到高庐山庄,再到医院沿途的交通监控中,发现了李薇和你,那天晚上去过的地方。并从中追踪到了在医院,已经抢救过来的杜鹏,虽然他成了植物人,目前尚未可以对他进行询问。却从医院里拿到了李薇那份孕检报告,以及杜鹏的血液样本。″
“可据我所知,我和杜鹏都是同一血型,这也说明不了,李薇怀的就一定是杜鹏的孩子,对吧?″
“在找到杜鹏后,法医再次对李薇指甲缝里的血迹进行过检测,并和杜鹏的DNA进行比对,吻合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九以上,最终可以确认,杜鹏就是那个让李薇怀孕的人。而你和杜鹏即使血型相同,基因却和李薇腹中的那个胎儿,根本不存在血缘关系。″
“可李薇那天晚上,并没有和我说起过这些事啊,我在停车场离开她时,才告诉过她杜鹏是我的继父。我也一直以为李薇是在被杜鹏玷污后,无法面对家人,在羞辱和惭愧之下,不得已才自杀的。根本想不到她自杀的原因,竟然是为了让她错认为已经死去,那个让她借种怀孕的杜鹏。″
“我们已经从医院里,拿到了杜鹏可能成为植物人的诊断结果,估计他这后半辈子就算能醒过来,也只能躺在床上了。案件既然调查清楚,要是没有什么意外发现,我们也可以结案了。″
汤一彬到这时,似是诡秘地笑了笑,然后如释重负地长吁了一口气,随即在古一明递过来的笔录上签了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