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线,重新闭上了眼睛。
从头到尾,他没有说一个字。
但所有人都收到了这个信号。
别废话,谈正事。
黄海龙王舔了舔嘴唇,声音终于不再咄咄逼人了。
“那……吴总兵打算怎么交代?”
吴靖沉默了许久。
他的妻子还在城墙上看着,满城百姓的性命压在他肩上。
“赔偿可以谈,我吴塘关倾尽所有都行。”
“但我儿吴敌,必须留在我身边。”
“他……还是个孩子。”
这最后一句话,声音突然低了下去。
石桌旁安静了一瞬。
四海龙王面面相觑。
黄海龙王张了张嘴,眼中的怒火和一丝不易形容的东西交织在一起。
他也是父亲。
他的孩子已经死了。
他看着吴靖那副隐忍的模样,胸口那股恨意翻涌不止,可另一种更深层的东西,也在隐隐作痛。
许久之后,青海龙王缓缓开口。
“大哥,敖顺的仇确实要报。”
“但把吴敌杀了,敖顺就能活过来吗?”
黄海龙王身体一震。
青海龙王继续说道。
“以命抵命,不过是多搭一条性命进去,冤冤相报何时了。”
“依小弟之见,不如换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黄海龙王哑着嗓子反问。
青海龙王转过头,看向了吴靖。
“吴总兵,这三个月的大旱,是我们四海龙宫联手截断了水脉所致。”
“若要展示诚意,不如这样。”
“吴敌亲自前往黄海龙宫,在敖顺的灵位前叩首谢罪。”
“吴塘关拿出三件镇关之宝,作为赔偿。”
“而我们四海龙宫,即刻解除水脉封锁,恢复吴塘关的水源供给。”
“此后两族互不侵犯,以黄海中线为界。”
他顿了顿,又加了一句。
“此事到此为止。”
石桌旁再次陷入了漫长的沉寂。
吴靖低着头,手指反复摩挲着锁天塔的塔身。
叩首谢罪。
镇关之宝。
这代价不可谓不大。
可跟满城百姓的性命比起来,跟儿子的命比起来……
他缓缓抬起了头。
“可以。”
黄海龙王闭上了眼睛,那张饱经沧桑的脸上,肌肉抽搐了好几下。
许久之后,他从喉咙深处挤出了一个沙哑的字。
“可。”
朱涛这才睁开了眼睛。
“双方立下大道誓言,此事到此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