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的到来。」
他望着极乐之主,目光里藏着近乎偏执的疯狂:「我生来便为时光的未来面,无牵无挂,无求无念,漫长岁月里,我唯有这一个目标,而执掌完整的时光之力不是为了凌驾众生,只是为了在这混沌天地间,找到属於自己的定位。」
「可若是祂真的回来了,我的归一目标便成了笑话,也失去了意义。」
听到这番话的极乐之主,顿时明白了通未来心中所想。
通未来也在这时继续道:「哪怕我拼尽全力,真的吞噬了回溯,执掌完整的时光之力,成为了我心中想要成为的主导者,最终也不过是他力量体系里的一部分,是更宏大归一补全的一部分,根本没有任何主导权,就因为祂才是一切的尽头。」
「我以为自己在追逐梦想,但从始至终都困在祂布下的宿命里,我的目标,我的执念,在祂的宏大叙事面前一文不值。」
时之刃缓缓下垂,光芒却渐渐黯淡,通未来的眼底难掩惶恐。
他以为归一是梦想,却没想到梦想的尽头是无法挣脱的宿命。
极乐之主停下了咀嚼,神色中没有了此前的漫不经心。
他能感受到通未来内心的痛苦。
因为这份情绪,他也曾有过。
昔日他蛰伏怪物世界,也曾历经无数磋磨挫败,体会过自己拼尽全力奋力奔赴的远方,到头来不过是旁人与生俱来的起点,倾尽所有付出的努力,在更高维度的宏大格局面前连登上台面的资格都没有。
满心期待到头来沦为一场笑话。
这种身不由己理想落空的绝望,他可以读懂。
但也仅限於理解,心底没有丝毫怜悯恻隐。
漫长的蛰伏岁月,磨平了他多余的情绪,重塑了他看待世界的方式。
文明只需要站在自身族群的立场审视一切,所谓是非对错,只能是同一文明内部的叙事逻辑,一旦跳出自身框架,放到外部文明眼中便全是谬论。
简单直白理解便是:凡是不符合自身利益的,便是错,能为自己与身後族群攫取好处的,便是对。
怪物世界和他曾经崛起的故乡世界截然不同。
故乡世界充斥阴谋算计、道义权衡,他率领极乐族崛起的道路上甚至与不少势力有过合作,大家都在同一套思维逻辑的框架里拉扯博弈。
但在这里,不同文明的叙事逻辑天差地别。
根本不能套用故乡世界的道德、情义等标准去衡量。
跨文明的博弈面前,情感叙事毫无意义。
经历过太多起落,他眼里怪物世界唯一恒定不变的出路,便是以自身利益作为唯一行事导向。
所以,他心中想要分享收容奖励的念头不曾动摇。
毕竟怜悯不产出祭力,但收容真的可以。
而此时的通未来显然还未被击垮,不愿就此认输,心中还留有一线希望。
星网当前的复活再战行为,便是想彻底击溃通未来的心理防线。
一小时後。
星网的身影再度浮现。
这次他没有任何废话,淡然张开双臂:「来!」
通未来果断出手,周身未来时间线交织,化作横贯天地的时刃锋芒,裹挟着内心不甘朝着星网狠狠劈落。
星网静立原地,任由时之刃贯穿身躯。
狂暴的未来之力将它撕裂,但通未来想要的结果仍没有发生。
接下来,便是熬鹰般的尝试。
每一次尝试,通未来的力量都在减弱。
星网在这个过程中被一次次斩杀,又一次次通过定位传送卷土重来。
通未来的选择是继续全力出手,哪怕每一次都只是徒劳。
尝试越多,绝望越深。
星网的每一次归来,都像是一把钝刀一点点割碎它的希望。
它的眼神从最初的淡漠,变得麻木空洞。
也意识到,继续尝试不过是自欺欺人的努力。
结果不会因为它的付出有所改变。
而极乐之主坐在远处,继续慢悠悠地进食,心底默默盘算着这场拉锯战还要持续多久自己才能顺利拿到收容奖励。
其他时间,乾饭!
拥有玩家之躯後才发现,美食也是一种独特的享受。
又是一次归来,但通未来却没有再动手。
凝聚的时之刃垂落在身侧,它的力量近乎耗尽。
目视以全盛姿态归来的星网,它的嘴唇微动想要说些什麽,却终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眼底最後一丝光亮在这场无休的反覆中渐渐熄灭。
而星网却是再次张开双臂,笑着开口道:「再来,你还有机会。」
这句话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通未来早已千疮百孔的自信上。
它已经明白对方想要的不是一场战斗胜负,而是要彻底击碎它的希望,让它心甘情愿地放弃抵抗,然後被吞噬归一。
「其实你还有一条道路,跑!」
这番话顿时让通未来的情绪泛起涟漪,它心中猛地一动。
是啊,我还可以跑。
以残存的未来之力,撕开空间躲藏。
只要远离回溯,避开这场注定失败的宿命之争,它就能摆脱被吞噬的结局。
但这个想法,只持续了很短的一瞬,通未来的内心便再次被绝望淹没。
它这一生,自诞生之日起便深陷迷茫。
後来是「归一」这个目标,带它走出了茫然绝境。
此後便立下誓言,吞噬回溯,执掌完整时光之力,成为这场同源归一的主导者。
第650章 时序归一-->>(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