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卫江作为国资委主任,心里当然有数,但问题是,他不敢说。
“看你的表情,就知道今年的窟窿,比去年更大。”
程奎说道。
郑卫江硬着头皮解释道:“其实,今年,有几个市属企业,表现还是不错的,都在努力自救,比如市交发集团旗下的市公交公司,与王寨乡签订了战略合作协议。”
说到这,郑卫江特意看了宋思铭一眼,因为他知道,市公交公司与王寨乡的战略合作,是宋思铭拍的板。
这件事,程奎也知道。
让公交公司走出去,解决热门景区的小交通,也算是一个创举。
但是,只是一个公交公司,努力自救,改变不了市属国企的整体颓势。
“市建投集团呢?”
程奎没让郑卫江接着往后说,而是主动揭郑卫江的伤疤。
“市建投集团,受房地产产业整体下行影响,今年前三季度,预计亏损一亿五千万。”
郑卫江回答道。
“那全年不是奔着两个亿去了?”
“公交公司的公交车,开到冒烟,也赚不回这两个亿。”
程奎黑着脸说道。
郑卫江没敢说话,因为市建投集团,与房地产深度绑定。
眼下的大环境,想扭亏为盈,完全是天方夜谭。
“老郑,你有没有想过自己堵窟窿,而不是把锅都甩给市财政?”
见铺垫得差不多了,程奎问郑卫江。
“自己堵窟窿?”
郑卫江干咳着说道:“程市长,我们国资委是监管机构,不是盈利机构,我们不收税,不卖地,只是手里只有国企的股权,没有现金库,说白了,我们就是个物业经理,不是业主。”
言下之意,国资委没有堵窟窿的能力,也没有堵窟窿的职责。
“但是,国资委可以整合资产,可以股权运作,可以指导国有企业对外投资,实现扭亏为盈。”
程奎随后才说起固态电池工厂,“现在,高新区要引入一家固态电池工厂,你们国资委,完全可以参与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