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楚,现在的派遣军内部,有多少人是东条英机的死忠,有多少人是被武士道精神洗脑的疯子。”
“如果冈村将军现在下令投降,恐怕第一个死的就是他自己,这场无意义的战争不应该继续死更多的人了。”
楚云飞十指交叉,抵在下巴上:“所以呢?他想干什么?”
陈志乾从嘴里吐出这四个字:“清理门户。”
楚云飞眉毛一挑:“清理门户,什么意思?”
“正是。”陈志乾从怀中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个密封的牛皮纸袋,轻轻推到楚云飞面前,“大本营的那些狂热分子,叫嚣着‘一亿玉碎’.”
“冈村将军认为,这不仅会毁了日本,也会彻底毁了大和民族。”
“他希望,能为日本保留一点‘理性的种子’。”
“所以,他决定把那些‘不开化’的、认不清形势的、只会疯狂杀戮的指挥官和部队,送到您的枪口上来。”
楚云飞并没有急着去拆那个纸袋,而是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陈志乾:“这就是你们所谓的清理门户?这不就是借刀杀人?”
“冈村宁次这算盘打得够响啊。”
“他想借我的手,除掉他的政敌.”
“不,是各取所需。”
陈志乾神色坦然,“比如这次突袭桂系防线的第六十师团。”
提到第六十师团,方立功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
“第六十师团”
陈志乾声音低沉,“他们的师团长小林信男,是东条英机的狂热追随者,在之前的会议上公然顶撞冈村将军,叫嚣着要血洗苏中,这样的人,冈村将军留不得,也不想留。”
“所以,他被派出来了。”
楚云飞冷哼一声:“派出来送死?”
“可我看到的是,这支‘送死’的部队,现在正把李品仙的二十一集团军打得满地找牙。”
“那是因为.”
陈志乾的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惊动了屋角的鬼魂,“您的盟友里,同样有鬼。”
楚云飞的手指猛地一顿。
方立功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你说什么?”
陈志乾指了指那个牛皮纸袋:“楚长官,不妨打开看看。”
“这里面的东西,比在下的千言万语都要有说服力。”
楚云飞给方立功使了个眼色。方立功上前,拿起纸袋,撕开封口,抽出了里面厚厚的一迭文件。
照片、信件、电报抄本,甚至还有几张盖着红印的“互不侵犯协议”草案。
方立功越看,脸色越难看。翻到最后,他的手甚至微微有些颤抖。
“钧座.”
方立功将一份名单递给楚云飞,声音干涩:“这上面的人,都是二十一集团军的中层骨干,团长、旅长,甚至还有两个师参谋长,师长.”
楚云飞接过名单,目光扫过那些熟悉或陌生的名字,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李品仙的防线为什么一触即溃?”
陈志乾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一种冷静的残忍,“不是第六十师团有多神勇,而是这扇门,是从里面打开的。”
“我们的人联系了这些军官,给钱,给金条,此前甚至承诺战后保留他们的编制和地盘。”
“甚至威胁他们,如果不配合,就公开他们走私烟土、倒卖军火的证据。”
陈志乾顿了顿,观察着楚云飞的表情,继续说道:“对于这些‘军阀’来说,保住自己的实力和地盘,比什么‘抗战大义’都要重要。”
“他们害怕被您整编,害怕失去兵权。”
“所以,几年前,当蝗军承诺‘只借道,不歼灭’的时候,他们动摇了。”
“畜生!”
楚云飞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盖子乱跳,“国难当头,这帮混账竟然敢通敌!”
方立功看着那些证据,只觉得后背发凉:“日军的先头部队能神不知鬼不觉地穿插到盱眙城下,原来是有向导,这和您此前分析的立煌战役情况基本一致.”
“楚长官。”
陈志乾看着盛怒的楚云飞,语气依旧平静:“冈村将军把这份名单交给您,这就是诚意。”
“这算哪门子诚意?”方立功冷冷地反驳,“我认为这是在向我们示威,为的是证明你们能渗透我们的防线”
“示威?”
陈志乾摇了摇头,“不,这是合作的基础。”
“合作?”
楚云飞强压下心中的怒火,重新坐回椅子上,目光如刀,“怎么个合作法?”
“这不仅是清理我们的门户,也是在帮您清理门户。”
陈志乾微微一笑,那笑容里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您推行整编,阻力重重。桂系表面服从,实则阳奉阴违。如果这个时候,第六十师团把李品仙的主力打残了,打废了。”
“您再出手力挽狂澜,救他们于水火。”
“到时候,那些通敌的军官,您有了证据,可以名正言顺地军法从事。”
“那些被打散的部队,为了活命,自然会死心塌地地接受您的整编。”
“桂系在安徽江苏等地的势力将被彻底连根拔起,而我们.”
陈志乾摊开双手:“冈村将军也借您的手,除掉了不听话的小林信男和第六十师团。”
“一支孤军,深入敌后,弹药耗尽,最后被贵军‘全歼’。”
“这是多么‘悲壮’的结局啊。”
“这难道不是双赢吗?”
作战室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煤炉里的火焰还在跳动,映照着楚云飞那张阴晴不定的脸。
这是一笔交易。
一笔用成千上万士兵的性命做筹码的交易。
它肮脏,血腥,却又充满了令人无法抗拒的诱惑。
第96章 冈村宁次的特使来访,桂系叛国者名单!(求订阅)-->>(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