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纠正错误。但不管怎样……
明晚,就得找到石头,找到陈守义,找到自己在祠堂里的残魂。
这样一来,自己就能获得一部分力量。
有了力量,就可以打败床底下的东西。
但对应的,到了明晚,自己的阳气会更少,各种规则对自己的伤害会更高,也许这也会利好莲母吞噬自己的魂。
总之,他与莲母在赛跑。
「休息吧,明晚,你还得出门。」老吴最终只是这麽说着。
闻夕树也不多问了,经历了几天,他清楚,老吴开口,要麽只说谎话,要麽只说听不出立场和意义的话。
雾气变得稀薄。
今夜,月光明晃晃的,让夜晚变得比之前更亮堂一些。
亥时将近,闻夕树坐起身子。
忍受了白天一整天来自床底的喧嚣後,闻夕树活动了一下身体,看见月光透过门缝,他有些兴奋了。他就是这样的人,一开始会对某些东西恐惧,但适应以後,这种恐惧又会转变成某种瘾。
老吴还是照着之前的流程。
封窍,授器,授言……
在老吴将铜锣递给闻夕树的时候,闻夕树仔细观察着,他一直在想,俗村这麽多鬼,都不带重样的……但自己精准遇到了怨气最重的鬼,也就是阿芸,秀禾,陈老伯他们,这绝对不是巧合。
「规矩还是和之前一样,去吧。」老吴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悲喜,但闻夕树内心深处已经有了期待。今晚,如果闻夕树还能活下来……也许俗村就会发生某件大事。
他不敢期待,却又已经期待。
闻夕树走出了屋子,就像前几夜一样,他的身影,很快被雾气吞没。他的阳气也确实越来越少了。这一次,他明明什麽鬼都还没有遇到,就感觉到了雾气很寒冷,侵入骨髓的冷。
在他的床底下,那个本该安静的东西,发出了让人牙酸的咀嚼声,像是在咀嚼自己碎掉的牙齿一样。老吴在屋子里,莫名地心慌起来。
时间真的不多了。
俗村,第四夜降临。
走了没多久,闻夕树就想要喊魂了。他感觉到远处有某个气息锁定了自己。
今晚的雾比较薄,所以能见度要高一些,他看到了,远处的雾气里,有个人的轮廓。
那个人仿佛戴着帽子。
草帽。
闻夕树也不犹豫,直接开始喊魂,不喊不行,因为每次都是喊魂之後,才能招来东西。
而招来的东西,会伤害他,也会伤害那个戴草帽的人,让其不敢靠近。
他敲锣:
「东来的魂,西来的魂,南来的魂,北来的魂。闻夕树的魂,回来,闻夕树的魂,回来,闻夕树的魂,回来……」
锣声第一次响起。
周围的环境直接变了。
和前面几夜不同,这一次,闻夕树直接看到了一个鬼气森森的场景。他立刻开始奔跑。
但这个场景像是也在跟着他一样,不管跑了多久,闻夕树始终能看到一一那家带有院子的老房子,和他的距离一致,不,是越来越近了。
他没有摆脱这个场景,相反,他更深入了。
「看样子,我被缠上了。」
直觉告诉闻夕树,这次盯上他的,不是哑巴,而是别的鬼。
因为阳气不足,他现在直接被拖进了某个鬼所带来的「幻境」里,如果不解开这个鬼的谜题,自己大概率就得死在这。
这是一家带有院子的老房子,门开着,院子里摆着一张八仙桌。
桌上放着碗筷。碗筷摆了两副,面对面,像两个人要吃饭。但桌上没有菜,没有饭,碗是空的。桌子的四个角各放着一枚铜钱,铜钱上压着一小块红纸。
这叫「请鬼客」。
如果有人路过,看到空桌,就会被当成「摆桌的人」。
鬼会认为是你请它们来的,然後缠上你。破解方法是「补饭」一在碗里放一样能吃的东西,一粒米、一滴水,只要有「食物」就行。鬼吃到了,就会走。
阿芸的记忆还是太全面了,闻夕树立刻环顾四周,但没有发现食物。
如果鬼没有吃到饭,那麽闻夕树就会被一直困在这里,空桌等於「骗鬼」。被骗的鬼会缠上摆桌的人。就像此刻,他走进院子里,发现大门轰的关上了。他出不去了。
但闻夕树也丝毫没有害怕:
「我可没工夫浪费时间。」
直觉向来很准的闻夕树,预感到今晚自己必须得快……小鬼难缠,一定得下狠心。
周围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吃,那麽他自己就是食物。
闻夕树也很果决,直接咬破了自己的手指,然後滴在了碗里。一开始没有反应,但随着血越来越多……筷子夹空气的声音响起。
碗倾斜时里面明明什麽都没有,却像有液体流动。血滴进碗里後,碗底居然出现了牙印。
铜钱猛地翻面,发出「叮」的一声,像有人弹了一下。
闻夕树看到,筷子竖了起来,竖着插在碗里,像是一炷香。
随後,院子的门开了。
闻夕树没有耽搁,立刻逃了出去。
他又回到了之前的雾气区域。他又看到了那个戴草帽的身影,只不过,双方的距离似乎更近了。显然,请鬼客的小鬼,不足以震慑戴草帽的人。
能在这样的夜晚,游走在雾气里的人,只会比一般的鬼更可怕。闻夕树得请来某个厉鬼才行。闻夕树敲锣。
第二次敲锣。
「石头啊石头,你倒是快点缠上我啊!」
第二声敲锣声响起,伴随着闻夕树的喊魂声……周围的场景又变了。
咚咚咚的敲击声传来。
像有人在用木槌敲桌子。
闻夕树定眼一看,发现侧边有一间亮着灯的小屋。
门半开着,里面坐着一个老妇人。这老妇人倒是和闻夕树之前见到的烧香老妇人不同,看着……有些疯癫。
明明一把年纪了,但脸上抹着浓浓的胭脂,头上还插着羽毛。
老妇人的面前放着一碗米,米上插着三根香。老人闭着眼睛,嘴里念念有词。
闻夕树往里看,老妇人忽然睁开眼睛,看着他,说:「来了?进来吧。」
这声音,倒是没有太膈应人,就只是老,但很平和。没有鬼说话时的那种怨毒感。
闻夕树其实也不想进去,但脚不听使唤,自己迈了进去。
屋里很暖和,但暖和得不正常,像有什麽东西在烧。
很显然,这次的鬼,也不是哑巴。
他现在面临一个困境……那就是阳气不足,什麽阿猫阿狗都可能在敲锣後缠上他,如果三次请不来哑巴,那自己就会陷入险境。
毕竟第四次敲锣,可就有莲母降临的风险。
闻夕树没辙,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眼下,他得摆脱这个老妇人。
老妇人面前的那碗米在动。米粒自己跳起来,落回碗里,像有人在搅拌。
她还是用平和的口吻说:「问米,问米,问一问死去的人,你想问谁?」
问米……
闻夕树还真没有搜到关於问米的习俗。
他大着胆子,看向老妇人:
「什麽叫问米?」
老妇人有些意外,一个能够在前几夜活下来的人,居然会问这样的问题,但她似乎没有害闻夕树的打算。
如果忽略掉她脸上诡异浓厚的胭脂,这老妇人甚至会给人一种慈眉善目的感觉。
第五百六十七章 俗村里的好鬼-->>(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