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这头禁忌,就像是一座不可撼动的铜墙铁壁,任凭它如何疯狂攻击,都连一丝裂缝都撕不开。
而江炎也在这个过程中发现了一件有意思的事情。
鬼婴身上的恐怖与诡异气息,竟然在不知不觉间消解了不少。
那些最初从鬼婴身上倾泻而出的阴寒与腐恶,如今已经淡薄了许多。
甚至连鬼婴那惨绿色的皮肤,都不再像刚开始那样浓稠得像是一团固化的毒汁,而是隐隐透出了一丝苍白。
江炎心中微微一动。
太上清静经净化的是不祥侵染,而不祥侵染的本质……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系统面板上已经归零的不祥侵染数值,若有所思。
现在看来,鬼婴身上那些恐怖和诡异的状态,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很可能也是由不祥侵染所催生的。
神血裹尸布赋予了鬼婴无限复活的能力,贪婪则为鬼婴提供了源源不断的力量。
但这两者叠加在一起所产生的效果,本质上就是不断累积的不祥侵染。
鬼婴每一次复活变强,不祥侵染就叠加一层。
鬼婴每催生一团腐肉,不祥侵染就再叠加一层。
长年累月下来,鬼婴身上积累的不祥侵染恐怕已经到了一个恐怖的数字。
所以它的气息才会如此阴森恐怖,远超同级别的诡异。
而自己刚才一遍遍运转太上清静经,净化的不仅仅是施加在自己身上的不祥侵染。
那些诅咒在接触到自己的一瞬间便被净化,也意味着诅咒所携带的不祥之力根本没能在此地扎根。
没有了新的不祥侵染不断灌入,鬼婴身上原本积累的那些不祥之力便开始自发地消散。
就像一块被毒液浸透了的海绵,一旦不再往上面浇毒,原本浸入的毒液反而会慢慢渗出、挥发。
想到此处,江炎眼底的精光一闪而逝。
他想起了之前在猎诡局,自己为柳川鸣驱散身上不祥侵染的场景。
那时候他就是靠不断念诵太上清静经,一点一点将柳川鸣身上深层的不祥侵染逼出来的。
同样的方法,对鬼婴是否也能奏效?
江炎将旧烟斗从嘴边拿下,目光落在鬼婴那惨绿色的身躯上,又落在鬼婴脑袋上层层缠绕的神血裹尸布上。
暗红色的布条在昏黄灯火下泛着诡异的光芒,那上面的血迹早已干涸发黑,像是一层又一层的陈年血痂,散发着一股不属于人间的阴寒。